北约第四条款是“启动协商”，还不等于马上动用武力，但会把事情提升到北约层面的政治与军事讨论。但第五条款，则是当一个国家被攻击，等于所有成员国被攻击，这将会触发集体防御行动。

据CNN最新报道，9月10日凌晨1点13分，波兰东部边境小镇维利基的居民被战斗机的轰鸣声惊醒。几分钟后，爆炸声响起，一栋民房的屋顶被击穿，木梁暴露在外。这是北约成员国第一次在自己的领空击落俄罗斯无人机。

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的反应异常强硬。他直接定性："这是侵略行为。"并立即宣布启动北约第4条款，这意味着北约32个成员国将紧急磋商如何应对这一威胁。上一次有国家启动这一条款，还是土耳其在叙利亚边境遭受攻击时。

让我们看看具体的时间线。9月9日深夜11点50分，波兰军方监测到大量不明飞行物从白俄罗斯方向进入领空。12点整，华沙肖邦机场、莫德林机场、热舒夫机场和卢布林机场全部关闭。凌晨1点，波兰F-16战斗机起飞拦截。1点13分，第一架无人机被击落。整个行动持续到清晨6点30分，共有至少3架无人机被摧毁。

这次并不是波兰一国在战斗。根据波兰《共和国报》报道，大部分无人机，是被荷兰F35击落的。意大利的预警机提供空中监视，北约的空中加油机确保战斗机能够持续巡逻。这是北约集体防御的教科书式展示。

在维利基-科洛尼亚村，一架被击落的无人机残骸砸穿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但如果这家人当时在二楼睡觉，后果不堪设想。在琴斯尼基村，警方在一座公墓附近发现了另一架无人机的残骸。

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卡娅·卡拉斯称这是"自战争开始以来俄罗斯对欧洲领空最严重的侵犯"，并补充说"迹象表明这是故意的，而非意外"。她的判断并非没有根据，因为俄罗斯无人机要"误入"波兰领空100多公里，导航失误这个借口是说不通的。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提供了关键信息：至少有8架"见证者"无人机是专门瞄准波兰的。他称这是"欧洲极其危险的先例"。考虑到当晚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了包括415架无人机和40枚导弹的大规模攻击，这8架"迷路"到波兰的无人机显然另有目的。

俄罗斯的反应耐人寻味。俄罗斯驻波兰代办安德烈·奥尔达什声称"没有证据"表明这些无人机来自俄罗斯，并坚称俄罗斯"绝对无意与波兰发生任何升级"。

但这次时机的选择绝非偶然。9月13日，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将开始代号为"西方-2025"的大规模军事演习。这些演习将模拟击退来自西方的攻击，包括空袭和破坏活动。但演习时间的真实性尚未得到确认。

欧洲各国的反应几乎是一致的。瑞典首相乌尔夫·克里斯特松称俄罗斯无人机出现在波兰上空"不可接受"。立陶宛总统吉塔纳斯·瑙塞达警告说，俄罗斯正在"故意扩大侵略"。爱沙尼亚外长马尔古斯·察赫克纳表示，这提醒人们"俄罗斯不仅是对乌克兰的威胁，而是对整个欧洲和北约的威胁"。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欧洲议会的年度国情咨文中回应了这一事件。她谈到了加快淘汰俄罗斯化石燃料的必要性，并提到了对俄罗斯"影子舰队"和第三国的制裁。波兰正在建设的"东方盾牌"防线可能会因此加速。这条沿着与白俄罗斯和俄罗斯加里宁格勒边界的防御工事，原计划2028年完成。现在看来，可能需要提前了。

巧合的是，1939年9月1日，正是德国对波兰的入侵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的开始。86年后，依旧是9月，波兰再次发现，自己正处于欧洲安全的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