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对外情报局（SZRU）11月27日通报称，俄罗斯央行已首次在国内市场出售黄金储备，这一政策转向标志着莫斯科正紧急弥补不断扩大的预算赤字——该赤字已飙升至去年同期的20倍，给本就紧张的战争财政再添压力。

据俄罗斯财政部数据，2025年前10个月，俄联邦预算赤字达4.2万亿卢布（约合480亿美元），而去年同期仅为0.2万亿卢布。10月俄油气收入同比暴跌27%，国家财富基金规模也从2022年的1135亿美元缩水至516亿美元。

出售规模庞大

2025年之前，俄罗斯央行一直奉行增持黄金的政策：财政部会将黄金转移至央行，通过积累储备以抵御制裁和货币波动冲击，这些黄金始终由国家持有。

而如今俄央行正反其道而行之。据《莫斯科时报》援引央行向俄国际文传电讯社的证实，俄央行正向国内银行、国有企业及投资基金实际出售黄金。

乌克兰情报局估计，2025年俄罗斯黄金出售规模可能达300亿美元（约230吨），2026年至少为150亿美元（115吨）。自2022年2月以来，俄国家财富基金中的黄金持有量已减少57%，从405.7吨降至173.1吨。

操作空间持续收窄

出售黄金能让莫斯科为预算注入流动性，同时支撑卢布汇率，但这一举措会带来日益累积的代价。乌克兰对外情报局指出：“这种大规模的储备货币化，加速了本已受制裁和可用货币工具减少影响的储备消耗。”

数月来，俄罗斯的财政工具库不断缩窄：政府已将增值税上调至22%（今年第二次增税），地区预算被削减4万亿卢布（约490亿美元）。《莫斯科时报》11月25日报道称，2025年前9个月，俄罗斯超半数地区出现预算赤字。

国防开支仍占据巨额资源份额，目前军事和安全支出已占俄联邦预算的40%。

未致崩溃，但受限加剧

对于追踪制裁效果的西方政策制定者而言，黄金出售提供了明确指标：俄罗斯数十年积累的储备正被变现，以维持当前运转。

目前俄罗斯仍持有超2300吨黄金，是全球第五大黄金储备国，按当前价格计算价值约2000亿美元。莫斯科已展现出一定适应性，通过影子舰队和第三国转移石油出口以规避制裁。

但俄财政空间每月都在缩窄：石油收入下滑、增税挤压企业和消费者、地区政府争夺日益减少的资金，而如今连长期被视为“不可触碰”的战略缓冲资产——黄金，也被用于满足短期需求。

乌克兰情报局称这一核心权衡：出售黄金策略“加剧了流动性储备短缺，使国家财政更依赖资产出售，同时限制了未来的干预空间”。

正如经济学家弗拉基米尔·弗拉修克所言，这一模式反映出俄罗斯的选择正不断减少：“问题在于今年年底他们将如何弥补预算赤字。”而长期被视为俄罗斯“压箱底”储备的黄金，如今成了答案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