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火声连绵的东部前线，有些胜利，并不来自进攻，而在于挺住。2025年6月20日，爱沙尼亚国防军情报中心指挥官安茨·基维塞尔格上校在一场并不起眼的发布会上，替乌克兰打了一记“情报胜仗”。

“俄军的夏季攻势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就已启动，”他一开口便拨乱反正，“但现在它已不再是全面突破，而是被碎解为各个小块的战术摩擦。”他指出，俄军在东部日均发起150至160次战斗接触，但攻势强度并未显著上升，反倒陷入“高频次、低收效”的怪圈。

这并非宣传，而是来自前线态势的客观读取。尤其在顿涅茨克州的波克罗夫斯克方向，几乎成为俄军主攻的“咽喉”，却也是乌军最顽强的抵抗点。另一条苏梅方向战线，虽曾短暂被俄军突破，却迅速被压制，目前基本处于乌方掌控之下。

失速的推进，未变的野心

但“停滞”并不等于“放弃”。基维塞尔格强调，俄军的战略目标并未改变：稳步推进、控制乌东关键区域、构建纵深防线，借此对基辅当局施加长线压力。这不是一场速战速决的决斗，而是一场耐力战，一场磨损意志的战略压制。

他断言：“目前在任何战线上，俄军实现战术突破的可能性都非常有限。”换句话说，不是乌克兰太强，而是俄军这一轮打法，注定无法奏效。

这一判断，与《华盛顿邮报》5月披露的美方情报分析不谋而合：普京押注顿涅茨克东部为“象征性主轴”，想在该地一锤定音。但现实并未如愿。

战场不动，导弹在动：平民成替代战果

在地面战线举步维艰的同时，俄军火力逐渐从军事目标“漂移”至民用设施。基维塞尔格毫不掩饰：“原本偶发的打击，如今成了日常。”电力站、供水系统、住宅区……几乎没有区域是绝对安全的。

这不是无目的的报复，而是经过计算的心理战。当正面突破受阻，俄方选择在后方制造“不安全感”，以拉长战线、扰乱民心，试图在战略上实现情绪层面的“突破”。

2023年冬季攻势中的“电力战术”此刻再度重演，只不过这一次，俄方似乎更清楚：打不动城池，就打生活本身。

多线试探，缺乏协同：俄军的“试水战略”

除了东部主战线外，俄军在哈尔科夫、苏梅及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同步展开多点穿插。乌克兰国家边防局代表安德烈·杰姆琴科早在6月初便指出，俄军在边境地带发起步兵小规模突击，但“尚未构成系统性攻势”。

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则称，俄军正在尝试围堵第聂伯地区，但目前这些行动多属“非线性试探”，既缺乏联动，也未达战役级别。

若将这一系列零散出击理解为传统意义上的“主攻”，未免有失精确。俄方更可能是在进行高频牵制，以疲惫乌军资源，为某一节点的集中突击寻找缺口。

北约“共识”之外，是否低估了俄罗斯的棋路？

北约东翼国家，尤其是爱沙尼亚、波兰、拉脱维亚等，对俄罗斯动向保持高度敏感。基维塞尔格的判断背后，是一个越来越统一的北约认知：“俄军推进虽频繁，但难以打穿乌军防线。”

然而，这种“共识”本身是否也隐含盲区？俄军的打法，从不完全依赖线性推进。其战法早已从单点突破转向区域牵制、资源耗散与情绪攻击的“混合作战”。

用传统标准去衡量俄军“未能取得进展”，或许忽视了其正在调整战术结构，转向“慢压式战略纵深”。对乌克兰而言，这种战法虽然不构成即时致命威胁，却如温水煮蛙般危机四伏。

真正危险的不是一次突破，而是一系列“毫无战果”的攻势背后，正在逐渐吞噬的资源与意志。

乌克兰挡住了150次进攻，但是否就赢得了这场战局？不一定。

在这场没有硝烟胜利的棋局中，真正决定战果的，不是一场攻占，而是谁能在最后一子落下前，不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