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让无人机成为现代战场主角，但随著俄罗斯把“见证者”无人机升级为搭载涡轮喷射引擎的高速平台，传统螺旋桨拦截无人机的效果正快速下降。美国军闻媒体指出，未来反无人机战争的核心，可能不再是无人机本身，而是廉价的人工智慧导弹，至于螺旋桨无人机则应退居二线，重新定位为专注后勤与载运导弹的“飞天卡车”。

　　无人机在现代战争中大量扩散，尤以俄乌战争为最。但也正是在俄乌战争中，再度指出另一种未来战争型态。俄罗斯正把原本低速、螺旋桨驱动的“见证者”（Shahed）无人机，改造成配备涡轮喷射引擎，变成廉价且类似导弹的系统，让这些新平台的飞行时速约460英里，比原本螺旋桨无人机时速的90英里快上2到3倍，飞行高度也达到约2万9000英尺，比原本的6500英尺高出许多。

　　结果是，乌克兰以螺旋桨驱动的拦截无人机，最高时速为280英里，其拦截效果已大打折扣。过去乌克兰无人机可以透过追击进行拦截，但现在它们唯一可行的拦截方式，只剩正面迎击，这大大降低了无人机的拦截命中率。整个以无人机为基础的反无人机防御概念，看起来已经不像2、3年前那样有前景了。

　　同时，伊朗工程师也设计出自己的反无人机方案，也就是所谓的“358导弹”，据报每枚价格大约9万美元。该导弹能有效拦截多种类型的空中威胁，包括“见证者”无人机，以及更先进的平台，例如MQ-9“死神”无人机、“翼龙II”无人机、AH-64阿帕契直升机等。

　　而此时的西方国防体系似乎受到军工产业的压力，或过度相信无人机主宰战场的论述，在攻击和反无人机作战方面，仍持续加码投资以螺旋桨为主的无人航空系统。而螺旋桨驱动无人机的限制，在大多数情况下来自低速旋翼与固定翼推进系统物理原理的结构性限制，无论再怎么改装或微调，都无法突破这些固定的物理现实。

　　一旦北约的对手，未来能在涡轮喷射无人机和固体燃料导弹的生产规模上，取得实质进展，让每架成本仅在2万到5万美元之间；同时雷射技术成熟到足以成为可信的防御手段，能对付各类空中威胁，那么螺旋桨无人机就不再是一种万能、能改变战局的平台，在未来几年的战争里，它们既不会成为决定性攻击武器，也不足以支撑防御。

　　无人机不再是答案？美媒：真正方向是廉价AI导弹

　　美国军闻媒体War on the Rocks报道，若螺旋桨无人机不是大规模反无人机作战的正确答案，那真正的答案其实指向导弹，但不是那种一枚上百万美元的精准导引导弹，而是一种全新的、廉价的、自主化、可大量生产的拦截导弹，其制造规模必须能满足威胁带来的需求。

　　也就是说，为了在无人机战争的新阶段中竞争，美国与欧洲应优先发展廉价导弹与定向能武器系统。

　　假设未来出现一种低成本自主拦截导弹，价格可能只要数千美元，或数万美元出头，那将彻底改变防空的经济模式。这种导弹目前还不存在，主要是因为还没有人以足够规模去生产它，让产品能真正具备经济效益。这么说也许会让人觉得不切实际，但就像2021年十，若有人预测到2026年的俄乌战争中，无人机平均价格会从数十万美元降到只剩数千美元，当时大概也没人会相信。

　　这种概念其实很直观：一种由AI导引、具备自主锁定与导航能力的拦截系统，不依赖卫星，也不需要远端操作员。这类系统可以在同一套架构下，拦截从螺旋桨无人机、涡轮喷射“见证者”无人机，甚至低阶巡弋导弹等各种目标。其关键的区别在于，它能随著威胁的规模同步扩产，而不会因为价格太贵而无法应对。

　　廉价AI导弹瓶颈：缺的不是技术，是量产

　　而要把这东西制造出来不用什么突破性科技，其核心零件早就存在：迷你寻标器、基于视觉或惯性参考的机载导航系统，以及低成本固体燃料推进技术。简单来说，缺的不是技术，而是整合能力与大规模量产。

　　而新创生态系统也释出相关讯号。像是获得Y Combinator支持的美国新创公司伯修斯防务（Perseus Defense）和导弹制造新创公司Ares Industries，以及爱沙尼亚新创国防企业“弗兰肯堡科技”（Frankenburg Technologies）和拉脱维亚与国防科技公司Origin Robotics，都正朝向低成本、可大规模生产的拦截系统架构发展，而不是继续加码押注无人机式解决方案。但这类计划离大规模量产还很远，也还无法做到以短生产周期制造出更便宜的系统。

　伊朗的358型短程防空系统可以拦截美国的MQ-9“死神”无人机。（取自X@MHSangtarash）

　　无人机别再身兼两职　应改变定位成“飞天卡车”

　　但这并不代表要放弃无人机，而是要降低它们的角色定位。报道指出，无人机的工作，应该是单纯扮演低成本长距离运输就好，也就是说，一架螺旋桨无人机或无人地面机器人，上面搭载2到10枚低成本的拦截导弹，并在侦测到目标时自动发射，这就成了一种全新的系统。这种分工合作的方式是，无人机会变成一台“卡车”，负责在低威胁空域或崎岖地形中移动，而真正最后几秒的拦截工作，则交由导弹完成。

　　而今最大的错误，是试图让同一种机体，同时完成2种工作。

　　这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后勤往往才是战争胜负的关键。这也正是空中无人机与无人地面载具目前已经在扮演、并将继续扮演重要角色的领域：在高风险环境中运送弹药与补给、撤离伤患，并逐步取代目前由传统卡车或有人驾驶飞机所负责的部分工作。

　　更关键的是，这些系统未来必须具备完全自主能力，而不是依赖远端操控。因为“自主化”本身，正逐渐成为新的核心竞争领域。未来战场将无法稳定支援 “人类参与流程”（Human-in-the-loop）的操作模式，也无法保证通讯始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