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下旬的一个周日，身为苏塞克斯公爵(Duke of Sussex)、加州居民和英国侨民的哈里王子(Prince Harry)来到一个他似乎不常涉足的地方：美国犹他州的山区。在这里，一群女童子军环绕他身边。

与哈里王子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妻子、苏塞克斯公爵夫人梅根(Meghan, Duchess of Sussex)，两人此行是为了出席《饼干女王》(Cookie Queens)的首映式。该片讲述了女童子军饼干销售项目的故事，而这对夫妇在一个月前正式成为了该片的第17和18位执行制片人。他们的加入为这部纪录片增添了一抹“苏塞克斯式”的光环。狗仔队的镜头捕捉到这对夫妇漫步在帕克城的街头，并与那些创下单周期销售超过1万盒饼干个人记录的童子军们合影。

就在几天前，在伦敦的一个法庭上，哈里王子为他的另一个项目画上了句号：一场针对英国小报媒体手段的诉讼。哈里称，正是这些手段促使他在2020年决定逃离英国。他在针对《每日邮报》(Daily Mail)出版商的诉讼中出庭作证超过两小时，详述了该媒体的侵扰如何让他变得偏执多疑，并最终导致他放弃了作为履职英国王室成员所熟知的那种生活。

这位被称为“备胎”的王子在向法官做最后陈述时似乎强忍着泪水，而他的兄长，也就是王位继承人威廉王子(Prince William)，此时却身在仅两小时车程之外的温莎庄园(Windsor Estate)。威廉那一周都在从容地应对那些哈里竭力躲避的镜头。

这位未来的国王前往苏格兰，在闪光灯下履行着现代王室成员应尽的公共职责。威廉王子看着他的妻子凯瑟琳(Catherine)，即人们熟知的凯特(Kate)，在一家心理健康慈善机构试着帮忙编织一条两英里长的巨型格子呢围巾。随后，有人拍到威廉王子在苏格兰国家冰壶学院(National Curling Academy)单膝跪在冰面上，滑行着推出一枚冰壶。

尽管身处同一个国家，但兄弟俩没有见面，也未曾打算见面。

在哈里王子以“梅根脱英”(Megxit)事件搅动英国王室六年后，这个家族的动态翻开了新的篇章。这一篇章也预示着英国王室自身可能的未来。兄弟二人关系的紧张，既是一个手足渐行渐远的寻常故事，也是对这个全球最著名世袭制度的一次公投。

这篇关于兄弟俩分道扬镳的记述基于对十几位个人及工作相关人士的采访。

过去六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威廉都在为成为准国王做准备。自从他们的祖母女王伊丽莎白二世(Queen Elizabeth II)在位70年后于2022年去世以来，他已成为王室最受欢迎的面孔。在威廉和凯特身上，温莎王朝(House of Windsor)看到了复兴的希望，以及公众对一位拥有年轻家庭的年轻国王重新燃起的兴趣。

威廉的未来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可测，而哈里如今无论在地理上还是精神上都已远离英国。虽然哈里在肯辛顿宫(Kensington Palace)长大，至今仍在英国王位继承顺位上排名第五。他近期的商业尝试步履维艰，最初资助他离开王室的好莱坞制片合约正逐渐枯竭，他的非营利机构也在圣诞节前不久裁掉了相当一部分员工。

知情人士透露，哈里目前很享受在蒙特西托安定下来的家庭生活，继续为他所关心的事业奔走，并常常像他哥哥一样，以送孩子上学开启新的一天。但近几个月接触过他的一些人也发现他漫无目的、孤立无援，当梅根追求新的事业时，他则在这个宁静的新家乡消磨时光。

在哈里和梅根的支持者看来，这对夫妇逃离英国的举动象征着王室已经僵化，沦为一个他们眼中不合时宜且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机构。而在另一些人看来，这对夫妇在美国的创业尝试则体现了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粗俗投机主义。

查尔斯国王(King Charles)与哈里会相互接听对方的电话，但威廉已经切断与弟弟的联系，他正在规划一个没有家族丑闻的统治时代。从安德鲁叔叔(Uncle Andrew)往下，这类丑闻在过去四十年里玷污了温莎的品牌形象。

据两位王子的同事、朋友和关联人士透露，43岁的威廉和41岁的哈里已多年未曾交谈，而且他们完全和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和解的前景相当渺茫，”写过多本王室传记的萨莉·比德尔·史密斯(Sally Bedell Smith)说。“有太多伤人且具有破坏性的爆料了。”

不过，至少在一个方面，缓和的局面似乎即将到来。过去几年，哈里在迁居美国加州后一直在“揭王室的短”，而现在，他则在试图与正接受癌症治疗的父亲查尔斯国王修复关系。

苏塞克斯公爵的助手们乐观地认为，英国政府将允许哈里一家在访英期间享受纳税人资助的警方保护，从而为梅根和夫妇俩的两个孩子今年从美国西海岸前来英国铺平道路。助手们说，随着哈里与媒体的各项法律战告一段落，父子二人也有望在2027年为受伤军人举办的“不可战胜”运动会(Invictus Games)活动上公开和解。观察人士称，如果在哈里与英国几家最大小报的法律战仍在进行时举行公开重聚，可能会让王室感到棘手。

然而，哈里越是挣扎于开创一种新的生活，就越显得他在重新聚焦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利用自己亲民、和蔼的王室人设，在世界各地进行“准王室”访问以吸引对慈善事业的关注。当威廉登上王位时，哈里将永远处于背景之中，作为一个陪衬、一个潜在的干扰，并不断提醒人们：原本可能出现的一对王室兄弟搭档已不复存在。

在一个本已充满悲剧色彩的王室人生中，这最新一幕可能会让哈里扮演一个极具莎士比亚色彩的角色——威廉王子餐桌上挥之不去的“班柯的鬼魂”(Banquo’s ghost)。

1985哈里是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次子。哈里出生时，威廉两岁。

1986

这对兄弟很快成为英国摄影师以及英国粉丝眼中的宠儿。

1997

戴安娜去世时年仅36岁，威廉和哈里陪同父亲，走在她的灵柩后。

2003

两位王子在青少年时期都打马球。哈里如今在南加州仍会打。

这对兄弟在镜头关注下长大，童年时的金发形象深入人心。他们的手足之情因失恃之痛而铸就，并因1997年9月一个早晨，他们并肩走在母亲戴安娜(Diana)灵柩后的画面而被世人铭记。

青少年时期，作为世界上最受瞩目的两名单身汉，兄弟二人的约会生活和学校活动持续受到聚光灯的审视。从生日派对到发际线，他们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但在公众眼中，这对兄弟始终拥有基于共同悲伤的默契，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完全理解对方的经历。

两兄弟曾关系亲密，他们或是在王室阳台上站在祖母两侧，或是在马球比赛场边相视而笑。在哈里针对多家英国小报提起的诉讼中，他提到自己和哥哥会如何定期讨论彼此的私生活，包括在对方的电话上留下详细的语音留言。

当威廉与凯特结婚时，哈里曾写道，他目送着哥哥走向另一种生活。在那里，哈里将不再是这位未来国王最亲密的伙伴。

“谁能将我们分开？”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是生活，就是它。”

2018年哈里与梅根结婚后，他的人生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这在当时被誉为英国王室的一次公关妙举：通过接纳一位有混血背景的美国名人，英国王室正迈向现代化。但这个童话很快变了味，这对夫妇对王室生活的束缚感到不满，抱怨他们受到小报媒体的围追堵截，并称这些媒体时而带有种族主义色彩。这些紧张关系达到了沸点，2020年初，他们宣布退出王室。

曾有一段时间，“梅根脱英”事件的进展似乎符合哈里夫妇的预期。这对夫妇在距离洛杉矶西北90英里、靠近圣巴巴拉的海岸天堂蒙特西托定居。他们与Netflix和Spotify签署了制片协议，哈里还获得了数百万美元预付款，撰写那本关于备位人生的回忆录《替补》(Spare)。

在与代笔人合作撰写自传时，哈里将这本书视为澄清事实的机会，尽管他也曾向亲信吐露过心声，怀疑自己写这本书是否是个错误。一部详细描述苏塞克斯公爵夫妇逃离令人窒息的王室家庭的Netflix纪录片，以及一次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接受奥普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的“全盘托出”式采访，已经让哈里与王室的关系岌岌可危。

2022年9月，威廉突然心血来潮地给哈里打了个电话，建议两人一起走出温莎城堡，向聚集在那里悼念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离世的人群致意。民众本来只期待着威廉和凯特的出现；而哈里和梅根的加入如此临时，甚至连这对夫妇自己都感到意外。

这一幕非但没有重新点燃兄弟间的情谊，反而成了两兄弟关系的终章。自那以后，这两对夫妇再未共同在公开场合露面。

四个月后出版的自传描述哈里作为次子的身份，书名虽然定为《替补》，但作者哈里的写作方式却不留一点余地。书中抛开了温莎家族一贯的端庄与克制，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劲爆细节，比如哈里描述自己在一家酒吧后面失去童贞的经历（“她还拍了我的屁股”），以及他与家人就自己即将退出王室计划进行的紧张谈话。他甚至大胆批评了王室制度本身，以及维持这一制度所需的财政开支。

“当然，我家里的一些成员永远不会原谅我写了一本书，”哈里后来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采访时表示。“当然，他们也永远不会原谅我做过的很多事情。”

2007

看到威廉与凯特·米德尔顿在一起，哈里意识到，自己将不再是哥哥最亲密的伙伴。

2011

哈里在威廉于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的婚礼上担任伴郎。

2018

哈里与梅根的结合被视为英国王室的分水岭时刻。

2019

“王室四人组”(Fab Four)频频一起亮相。

据认识威廉的人说，对威廉而言，《替补》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在他看来，这本书不仅损害了家族品牌，更斩断了兄弟间的信任纽带。

《替补》将威廉描绘成一个脾气火爆的哥哥，曾在一次争吵中将弟弟推倒在地。这本书打破了温莎家族“永不抱怨，绝不解释”的信条，揭开了英国王室的神秘面纱，让外界看到了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功能失调、被困在一个其难以管理的制度内的家庭。

“威廉非常看重自己的隐私，”《国王的诞生：查尔斯三世与现代君主制》(The Making of a King: King Charles III and the Modern Monarchy)一书的作者罗伯特·哈德曼(Robert Hardman)表示。“哈里的书把所有那些原本只在私下说的事情公开说了出来，这确实对威廉造成了巨大伤害。”哈德曼说，威廉从未完整读过这本书，而是由助手向他简要汇报了书中的内容。

威廉仅在公开场合对苏塞克斯公爵夫妇的指控发表过一次评论，即否认他们向温弗瑞暗示的王室家族存在种族主义的说法。然而不久之后，这场风波就被一场更加阴暗、也更加严重的家庭危机所取代。2024年初，凯特接受了一次腹部手术，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发现她患有癌症。不久之后，查尔斯国王也被诊断出患有癌症。威廉因此减少了公开活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凯特基本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直到他们认为是时候该告诉孩子们诊断结果了。去年，凯特确认她的癌症已进入缓解期。白金汉宫也表示，查尔斯国王对治疗的反应良好。

与性格轻松随和的哈里相比，威廉始终给人一种更严肃、略显冷峻的哥哥形象，似乎一直在庄重地走向那个不可避免的命运，负起王冠之重。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威廉的形象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也是刻意经营的结果。

在去年11月份一个清冷的周二，在北威尔士的科尔温湾，一家海滩咖啡馆附近聚集了大约50人，他们都希望能一睹威尔士亲王(Prince of Wales)的风采。人群中有老有少。一位女士带来了两条在犬展中获奖的名犬；一位母亲推着婴儿车；一群年轻的海洋保护主义者紧张地排队等候迎接这位王室成员。身穿Barbour夹克、戴着耳机的安保人员谨慎地维持着人群秩序。

当威廉王子的车队抵达时，现场人群爆发出礼貌的欢呼声。威廉身穿深蓝色及膝大衣和羊绒衫，走下车与人群互动。

“最近天气怎么样？”他问一位旁观者。“你一定是本地人吧！”他对一个在寒冷天气里只穿着短裤的男人开玩笑说。一位年长的女士拥抱了他，激动得哭了起来。

这就是威廉助手们所说的“外访日”例行工作。这位王子每隔一周就到各地走访，在地方挥洒一些王室星光。正是这种王室的常规核心活动，长期以来帮助巩固了王室在英国民众心中的地位：王室成员走进各地社区，与普通民众互动。作为威尔士亲王，威廉尤其有责任在威尔士本地露面。一位王室官员说，威廉的信条是成为“为威尔士服务的亲王”。

2019

哈里、梅根及其家人与这对夫妇的长子阿奇合影。

2021

哈里的回忆录《替补》披露了王室内部生活的细节，创下出版纪录。

2022

这对兄弟的祖母、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以96岁高龄辞世。“王室四人组”最后一次重聚。

哈里和梅根的长期缺席已造成了人手短缺的问题。威廉和凯特是英国王室中唯一两位未满60岁、全职履行王室职责的成员。年轻一代温莎家族成员不再像前辈那样参加令人疲惫的无数剪彩活动，而是希望通过更少、但影响力更大的行动，并借助社交媒体向全国展示王室荣光。

威廉也在为未来成为有异于查尔斯国王的君主奠定基础，他的目标是打造一种更不拘于形式、不那么刻板的风格。他的父亲查尔斯国王塑造了一个少见形象、从一位有些古怪的“文艺复兴式”全才后来转变为国民祖父。与此不同的是，威廉展现出一种更接地气的风格：他主要的爱好似乎是足球，尤其最爱球队阿斯顿维拉队(Aston Villa)。他在父亲的影响下倡导环保事业，并在妻子凯特的引导下关注心理健康问题。

虽然威廉未来注定要成为英格兰教会的最高监督者，但他并不经常去教堂做礼拜。他的家庭很可能永远不会住进寒冷空旷的白金汉宫，他们最近在温莎庄园签下了一份为期20年的租约，租下了一座相对较为朴素的宅邸，并且没有常住的工作人员。威廉王子经常会通过WhatsApp向管理康沃尔公爵领地(Duchy of Cornwall)的助手们下达指令，并经常深入参与管理领地的运营细节。康沃尔公爵领地是传统上授予英国王位继承人的一大片土地。他还在逐渐打破家族曾经象征性的“坚忍不露情绪”的传统：不久前，威廉被拍到在与一位丈夫自杀身亡的女士交谈后流下眼泪。

到目前为止，他低调而真诚的风格已经赢得英国公众的共鸣，近71%的英国民众对他表示认可。他是英国最受欢迎的王室成员。

而这也构成了当今温莎家族故事中最具讽刺意义的一幕：那些在美国与哈里共事过的人说，他原本也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在职王室成员。

自从卸下王室职责以来，哈里已多次对外国巡访。从远观的角度来説，这些行程与温莎家族在英联邦国家的访问颇为相似。他与孩子和陌生人相处时表现自然，同事们在听到他谈及从母亲那里继承的服务精神时也深受感动。他仍然是“不可战胜”运动会的核心推动者，这项赛事最初是为退伍军人设立的，其中包括一些曾与他同时服役并在战场上受伤的军人。

去年，哈里在英国各地奔走，与慈善机构领袖和退伍军人会面，还和孩子们一起打气球大战，他展现出的那种热情亲切曾一度让他在这个国家广受欢迎。此后不久，他又前往乌克兰，去探望受伤的退伍军人。随后，他在阵亡将士纪念日(Remembrance Day)前夕前往加拿大去慰问退伍军人。这一举动在白金汉宫引起了争议，因为阵亡将士纪念日传统上是英国王室的核心活动之一，旨在缅怀阵亡士兵。

然而，在阵亡将士纪念日的那个周末，两种生活方式的对比再次出现。在英国，威廉和凯特身着黑衣度过了周末，参加了为阵亡士兵举行的庄严仪式和敬献花圈活动。而哈里和梅根也身着黑色礼服，却是为了参加克丽丝·詹纳(Kris Jenner)的70岁生日派对，该派对由亚马逊(Amazon)创始人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举办，主题是詹姆斯·邦德(James Bond)。苏塞克斯夫妇被拍到进入这场名流云集的派对，同场出席的还有碧昂丝(Beyoncé)、阿黛尔(Adele)、比尔·盖茨(Bill Gates)和六位卡戴珊家族成员。

詹纳和她的女儿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哈里和梅根在派对上的照片，但随后又迅速删除了。这一举动反而引发了更多猜测，让两人的出席受到外界的更多关注。

“我们被告知发布照片完全没问题。但发布后，我想他们意识到那天是阵亡将士纪念日，他们不想被人看到在参加派对，”金·卡戴珊在1月下旬由她妹妹科勒·卡戴珊(Khloé Kardashian)主持的一档播客中说道。

2026年，海外访问仍在继续，这对夫妇最近访问了约旦，在那里他们会见了来自加沙的受伤儿童。下个月，他们计划前往澳大利亚。

这对夫妇在加州的奢华生活让他们账单缠身，而到目前为止，苏塞克斯夫妇的创业努力成果好坏参半。“梅根脱英”后，哈里和梅根曾徒劳地试图实现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案，即在追逐商业利益的同时继续代表君主制。哈里的祖母没有允许他们这样做。

他们的Netflix协议没有续签，哈里曾将此视为制作大卫·爱登堡(David Attenborough)式纪录片的机会。尽管一部关于这对夫妇的初步纪录片因披露更多“梅根脱英”的细节而获得高收视率，但梅根最近的教学类节目《爱你的，梅根》(With Love, Meghan)上一季的收视率却下降。取而代之的是，Netflix选择与这对夫妇的Archewell公司制作部门签订一份“首看协议”(first-look deal)，这意味着Netflix有权优先选择Archewell制作的任何项目，但不再为Archewell提供其他资金支持。

2025年，梅根转向消费品领域，推出了销售果酱、干花和其他家居用品的线上平台As Ever，这是她在Netflix员工的帮助下创办的。在Netflix总部，员工们被鼓励将一些剩余的易腐存货带回家。上周，As Ever和Netflix宣布双方结束合作关系，梅根的公司将独立运营。（与此同时，梅根已表示有兴趣重返演艺圈，并在即将上映的一部亚马逊美高梅(Amazon MGM)作品中客串了一个角色，扮演她自己。）

近来，这对夫妇会从他们在蒙特西托家中的独立办公室出来，共同为Archewell基金会工作，他们创办该基金会是为了提高人们对从疫苗接种到社交媒体滥用等一系列问题的认识。但据曾在该基金会工作的人士透露，去年12月，基金会员工在得知基金会即将关闭时都感到措手不及。这对夫妇计划将他们的慈善事业收缩为赠款和类似的分发活动，而不是自己运营一个非营利组织。据前员工表示，此举将降低运营成本。

追随梅根的创业倾向，哈里去年开始筹划创办自己的企业，但那是一个更长期的目标。这对夫妇麾下的员工流动率很高。去年他们的公关主管离职，而这位已是他们离开英国以来第11位离职的该职位负责人。

前员工表示，基金会的解散让这对夫妇几乎没有可以共同合作的项目。梅根继续尝试扩展As Ever，哈里则以在附近俱乐部打马球而闻名。这对夫妇还与在该地区拥有住宅的娱乐业高管交往，比如Netflix的联席CEO泰德·萨兰多斯(Ted Sarandos)，正是他给了这对夫妇第一份重要的制作协议。

哈里还进行有偿演讲，包括去年12月前往多伦多为安大略省房地产协会发表演讲。但大部分时间，哈里都待在家里。苏塞克斯夫妇周围的小镇看起来像是阳光普照版的温莎庄园，有着绿色的田野和广阔的空间。

2024

哈里继续采取行动，反对他所称的小报对其家人的不公对待。

2025

哈里和梅根出席克里斯·詹纳的詹姆斯·邦德主题生日派对。

2025

自结束癌症治疗以来，凯特已陪同丈夫出席为这位候任国王举行的公开活动。

这并非温莎王朝首次应对这种手足反目、出走海外的局面。1936年，在一场险些成为英国王室生存危机的事件后，威廉和哈里的曾祖父乔治六世(George VI)登上了王位。乔治的哥哥爱德华八世(Edward VIII)为了迎娶离异的美国人沃利斯·辛普森(Wallis Simpson)而退位。

几十年后，哈里在讲述自己的故事时，回忆了王室习俗如何规定他必须请求祖母允许他与梅根结婚。梅根在2014年与一位艺人经纪人离婚，英国王室认为这是她履历上的一个污点。当哈里向朋友吐露他计划向一位离异的美国女性求婚时，温莎公爵(Duke of Windsor)的名字被提及。根据哈里的回忆录，他祖母最终的回答是：“好吧，那么，我想我必须说同意。”

在爱德华的时代，顺从的英国媒体没有质疑王室制度的未来。但爱德华留下了长久的不光彩烙印。一年后，即1937年，他在纳粹德国与阿道夫·希特勒(Adolf Hitler)喝茶，后来因担心他的绥靖观点可能令英国当权派难堪，爱德华被半流放到巴哈马。

定居法国的爱德华后来搞出了一些麻烦，几十年后的查尔斯国王也将碰到类似的问题。虽然不再是事实上的在职王室成员，但爱德华不懈地游说，要求授予妻子沃利斯·辛普森“殿下”(Her Royal Highness)的头衔。

一旦脱离王室圈子，当时的温莎公爵就需要筹集资金来维持他的生活方式。1951年，爱德华出版了第一本王室“全盘托出”式回忆录《国王的故事》(A King’s Story)，该书一上架便销售一空，书中将他描绘成当权派阴谋的受害者。他还上过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爱德华·默罗(Edward R. Murrow)的访谈节目，以宣传他妻子紧随其后出版的回忆录。他于1972年在巴黎附近去世。

然而，最终王室存续下来，实际上还兴盛了，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在公开场合似乎无视温莎公爵的方式。

同样的策略正被用于苏塞克斯公爵身上，但一些王室观察人士担心，关系在缓和之前可能会急转直下。这位苏塞克斯公爵夫人可能会写自己的回忆录，或是更自由地发表她对美国政治的看法，尽管相关人士称，她一直不愿对任何可能引发丝毫争议的话题发表意见。哈里过去曾暗示，《替补》一书中剩下未刊发的材料足够再写一本新书。

其他人则认为，唯一的出路是和解，并将哈里带回某种王室轨道。作家比德尔·史密斯说，绊脚石在于哈里似乎不愿道歉。“如果现在能有和解就好了，”哈里去年说。“如果他们不想要，那完全取决于他们。”

兄弟俩的决定部分都源于一个相同的愿望：避免让自己的家庭重蹈他们童年时目睹母亲被狗仔队追逐至死的覆辙。威廉加倍投入王室生活，将他的孩子们安置在温莎庄园的私密环境中，希望让他们过上尽可能正常的生活。哈里则切断了与王室的联系，试图在世界的另一端为他的孩子们营造更好的生活。他和梅根对个人安全保持警惕，并让孩子们远离未经许可的镜头，无论这些镜头是来自专业人士还是他们自己的邻居。

结果就是：曾在兄弟俩年轻时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创伤，最终在他们各自长大为人父母后将他们分开了。

目前，刻板的王室传统笼罩着他们的关系。哈里仍然是王室成员，也是英国王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但当威廉成为国王后，他将能对苏塞克斯夫妇行使权力，包括如果他们行为越轨，有能力剥夺他们及其子女的头衔，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将他的弟弟完全从继承人顺位中移除。

而且，如果哈里有朝一日想要再婚，他将必须首先征得国王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