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成为人工智能迅速用于人类生活、包括军事领域的一年。俄乌冲突中一个充满矛盾的结论是，决定未来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肯定不是坦克，尽管它们不会消失，而且将继续制造和升级，进一步演进，甚至也不是无人装备，而是军队利用大数据、使用人工智能系统分析和操控武器的能力。

人工智能可以干什么？早在2017年美国第18空降军在阿富汗开始进行首个人工智能系统的试验使用，辅助侦察，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Maven系统。2023年4月，美国的军用人工智能系统在乌克兰投入实战。美军给计算机“喂”不久前商用卫星拍摄的感兴趣军事地域的照片，让它学会搜索重要军事目标的算法。如果人看这些材料需要几个月，而且还会不可避免地漏掉各种“细节”。而Maven利用提供的算法，在12小时内就完成了任务，没有任何遗漏。美国人使用人工智能对俄军的公开无线电通信进行破译，并自动翻译成乌克兰语和英语，形成相应的侦察简报提供给乌军。2024年，美军开始为乌军指挥部提供选择打击目标咨询，用的也是Maven系统。

俄乌冲突的经验表明，战场侦察需要察看无人机拍到的所有航线的视频，仔细地分析视频中的各种细节。人工智能可以使这一过程完全自动化，避免由于人过度疲劳、压力等原因产生的错误和遗漏；判读速度提高数倍，比人快得多；利用数学算法评估目标位于某一地点的概率比人工准确得多；还有，人工智能可以回答指挥部门的问询，瞬间能够形成答复并附以说明，这为指挥员决策带来极大的便利。

俄罗斯拥有研制军用人工智能系统的巨大潜力，也有自己的特色。部队已经列装使用人工智能的机器人系统。

特别军事行动爆发后，各型无人机发挥了巨大作用，特别是小型四旋翼侦察无人机。无人机追逐，迫降，根据对无线电信号的识别寻找操控员。乌军指挥部中专门用于猎杀俄“无人机操控员”的就达到数百人。相应地，俄方也出现了对能够自主行动战斗无人机的需求。早在2023年，俄乌战场就出现了能够自己查明目标并瞄准的打击无人机。俄方的对策是安装对乌方目标可以进行视频截获的模块，与FPV无人机交联，让它自主攻击目标。

大量使用人工智能的军队面对不掌握人工智能的军队，战争将是何种场景呢？一是敌人几乎无法伪装。算力可以让人工智能不断查看侦察获得的所有情报，不会遗漏。草地的任何变化瞬间就会被分析出来，如果草地的小丘下是一名工兵，将立即遭到毁伤兵器的打击。二是无线电侦察的方式完全改变。我方的GPT聊天室将支持真人语音无线电交换，敌人的侦察部门想破坏无线电网络将十分困难。而机器会截获对手的大量无线电通话，并瞬间翻译，进行整理后报告指挥员。三是侦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能力。例如，人工智能可以听到每名摩步兵无线电通话器的背景噪声。这样可以准确查明敌方火炮的位置。四是敌人的电子对抗将失去意义，因为我方每个战斗单位是自主的。

在战役层面任何军事谋略可能只能用一次，无法再重复。人工智能帮助筹划军事行动，不会遗漏，不重蹈覆辙，这是真正的算无遗策。如果两支军队都具备了人工智能，之间的对抗将出现怎样的场景？我们暂时不知道，也无法准确预测。但显然，所有军队如果想保持自己的战斗价值，都要在人工智能领域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