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很多中国人都不熟悉的英文口号，竟然源自抗战时期的中国工业合作社。它从工厂、战场一路传到美国海军陆战队，如今又被放进中美会晤的历史叙事里。

“gung-ho”到底是什么意思

川普提到的“gung-ho”，听上去像中文，但大多数中国人并不会在日常生活里使用这个词。

它对应的其实是“工合”，全称是“工业合作社”。1938年，抗战背景下，中国各地建立起基层工业合作组织，生产军需和生活物资。它原本是一个组织简称，不是一句古语，也不是“加油”“团结”之类的固定成语。

但这个词进入英语世界后，意思发生了变化。它被美国人理解成“大家一起干、齐心协力”，后来又逐渐带上了“干劲十足”“热情过头”“跃跃欲试”的意味。

一个严肃的组织名称，就这样在跨文化传播中变成了美国俚语。

从中国工厂，到美国海军陆战队

让“gung-ho”流行起来的人，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官埃文斯·卡尔森。

1937年至1938年间，卡尔森以军事观察员身份来到中国，接触过当时的中国抗战力量。他对协作、组织纪律和共同目标留下深刻印象，并把“工合”理解为一种合作精神。

后来，卡尔森指挥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二突袭营时，把“gung-ho”作为动员口号。他希望建立一种所有成员围绕共同目标行动的团队氛围。

这支部队在太平洋战场上作战后名声大振。“gung-ho”也被美国社会广泛使用，1943年的好莱坞电影《Gung Ho!》进一步把它推入流行文化。

词义从“工业合作社”，变成“干劲十足的人”，中间隔着一段跨越语言、战争与电影工业的漫长旅程。

一段历史，为什么今天又被翻出来

今天的中美关系，绕不开贸易争端、技术限制、安全竞争和相互防范。越是这样，外交场合越需要一些双方都能接受、又不必立刻触及硬分歧的话题。

二战时期的共同抗战经历，正好提供了这样的历史连接。

飞虎队、并肩作战、熊猫交流、地方友谊、乒乓外交，这些符号的共同特点是：它们提醒人们，中美并不只有对立和摩擦，也曾在现实压力下找到合作方式。

“gung-ho”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是一个刻意设计的外交口号。它先是中国基层工业协作的简称，后来被一名美国军人带回美国，再被美国社会赋予新的生命。它本身就是一段两国历史交错的痕迹。

历史能提供气氛，解决不了现实账本

不过，历史共同记忆的作用更像打开一扇门，而不是替代谈判。

今天摆在两国面前的，是芯片限制、供应链重组、投资审查、人工智能规则、地区安全和关税问题。它们没有哪一项能仅靠一句“合作”解决。

但历史的价值在于，让双方在谈具体问题前，仍能找到一层共同语言。尤其当相互猜疑越来越强时，这种语言至少能提醒人们：竞争不必自动变成敌对，分歧也不等于没有沟通空间。

80多年前，“工合”指向的是生产与互助；后来，“gung-ho”在美国变成一种行动精神。如今它再次被提起，多少带着一点现实意味：中美是否还能在最难谈的时候，先找到一点愿意一起做的事。

结语

一个词跨越两种语言，往往会被重新解释，也会被重新使用。“gung-ho”的故事之所以耐人寻味，不只是它的中文根源，而是它提醒人们：国家关系再紧张，也并非只剩下对抗这一种叙事。

历史不能替今天作答，但它能告诉人们，合作从来不是抽象口号，而是有人愿意把复杂的事重新坐下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