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俄军表现不佳，他们责怪的对象却不是国防部长萧伊古（右），而是普京（左）本人。   图：翻摄自克里姆林宫官网

普京挥军乌克兰已经两个多月，师老无功、拿不下基辅后改变战略集中攻打乌东。然而俄军和情治单位对于这样的调整颇多微词。“欧洲政治分析中心”（The Center for European Policy Analysis）与《莫斯科时报》（The Moscow Times）稍早刊登俄罗斯国安专家索尔达托夫（Andrei Soldatov）和调查记者博罗甘（Irina Borogan）的报道，指出俄国安全部队内部爆发恶性卸责归咎把戏，普京与安全部门离心离德。

索尔达托夫与博罗甘指出，俄罗斯的军队对普京放弃佔领基辅，集中打击顿巴斯的战略深感不满。他们指责俄罗斯联邦安全局负责对外情报的第五处给予普京错误的资料，误导了普京。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其他部门也跟军方态度一样，砲打自己人。

索尔达托夫与博罗甘指出，战争开打后，记者一开始失去与军方和情治系统的联繫管道。近日军方和情治系统却又不断释出有关第五处处长贝塞达（Sergei Beseda）被监禁的相关新闻和评论。军方和情治系统对于这位主管乌克兰情报的同事被打入清洗政治犯出名的列福尔托沃（Lefortovo）监狱纷纷叫好，并且证实现在疯传贝塞达受到酷刑的影片都是真的。

索尔达托夫与博罗甘指出，军方和情治系统反对的不是打仗。正好相反，他们反对的是把战事侷限在乌东。他们认为现在的对手是北约，西方正藉由提供越来越精密的武器，全力以赴地介入这场战争。俄国军方要的是全面开战，大规模动员。一位著名的国民警卫队的资深士兵阿鲁蒂诺夫（Alexander Arutyunov）录影对普京开呛，要他决定到底是要战斗还是打手枪自嗨就好。他要求大举升级战斗，并选择在乌克兰基础设施上进行空袭或结束战争，这个影片在俄罗斯社交媒体疯传。

俄罗斯中央军区副司令梅内卡耶夫（Rustam Minnekayev）也在4月22日宣布进行“特殊军事行动的第二阶段”，要全面控制顿巴斯和乌克兰南部。索尔达托夫与博罗甘指出，以他的身分来做这样的发言太奇怪，合理的解释是他参加军事会议后太兴奋，然后在公开会议上随意透露了这个消息。无论如何，这表明俄罗斯军队更想要战，而不是厌战、惧战。

军方和情治系统私底下开谯的对象不仅是被认为提供错误情报误导当局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第五处，就连普京本人也是他们怪罪的对象。值得注意的是，无论在公开场合或私底下，俄国军方和情治系统都没有贬抑国防部长萧伊古（Sergei Shoigu）或对战争本身有所批评。萧伊古很成功地保住军方对他的尊敬，并且将怒火的标的导引远离军方。

这与2014年普京首度入侵乌克兰时得到军方上下拥戴的局面天差地远。索尔达托夫指出，这可关係重大，因为这是俄罗斯“西罗维基”（siloviki, 俄罗斯军警特权势集团）首度与普京离心离德，这一来什么后果都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