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透明”王虹,让“我不够好”的人松了口气 | |
| www.wforum.com | 2026-07-24 11:22:43 格局心理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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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 35岁的王虹站上了国际数学家大会的讲台,接过了菲尔兹奖——数学界的最高荣誉。她是历史上首位中国籍、世界第三位获此殊荣的女性数学家。 消息传回国内,铺天盖地的报道都在说同一件事:“天才”“90后”“首位中国籍”。 但如果你真的翻看她的成长轨迹,会发现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16岁考入北大,读的不是数学,是地球与空间科学。大二才转到数学系,在满是奥数金牌得主的班级里,她自嘲是“小透明”。去法国读研时甚至动摇过,跑去学了一个月建筑。 高一全年级排名100名以外。高考数学136分,因为分数不够北大数学系的线,被调剂到了地空学院。 没有竞赛背景、没有一路高光、没有“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笃定。 她走了一条充满犹豫、摇摆、甚至后退的路。而恰恰是这条路,比任何“天才神话”都更值得被看见。
01 “选了不代表不能改”:自我决定理论中的自主性 王虹的故事里有一个常被忽略的细节: 2007年她考入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不是因为“喜欢星星”的浪漫说法,而是因为北大数学系当年在广西只招1人,她的分数不够。但从入学第一天起,她就在为转系做准备。 一年后,她转入了数学科学学院。代价是同时修两个专业的课程,在几何、高等代数、数学分析三门数学系专业课中只能选前两门,第三门靠自学。 但转入数学系之后,她并没有从此“一路开挂”。在一个满是竞赛金牌得主的班级里,她的成绩一度只在中游。北大校友网的官方报道写得清清楚楚:“王虹并未接受过系统的数学竞赛训练”。 这就是“自主性”最真实的模样——它不是一次性的选择,而是一连串的“选了、试了、不行、再选”。 自我决定理论指出,真正的自主不是从不摇摆,而是在摇摆之后依然能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王虹后来去法国读研时,甚至跑去学了一个月建筑。她坦言:“有一段时间我迷茫过、甚至放弃过数学。”
但她回来了。不是因为没有别的路,而是因为她发现“数学最能安放自己的创造力”。 在焦虑的时代里,我们太容易把“一次选对”当成唯一的正确答案。但王虹的路径告诉我们:人可以迷茫,可以绕路,可以在试过别的东西之后,再回到最初的选择。选了不代表不能改,改了不代表之前的都是错的。 02 在“小透明”的日子里,她做对了一件事——成长型思维 王虹在北大数院时的处境,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同辈压力拉满”。 她没参加过奥赛,而身边的同学很多是竞赛金牌得主,进校前已经把大学数学的基础课刷过一遍。她的北大同学、后来成为北大博雅特聘教授的孙鑫说:“坦率地说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王虹会从事严肃的数学研究。” 一个后来拿菲尔兹奖的人,本科时在同学眼里并不起眼。这句话的分量,只有真正经历过“不被看见”的人才能体会。 王虹的故事里最珍贵的一点,是她没有让北大的那套评价体系变成自己唯一的坐标系。
她没有选择用“疯狂刷题”来追赶——因为那是一条别人已经跑了很久的赛道。她选了一条看起来更慢的路:重构自己的知识网络。她发现,有的同学不看课本中定理的证明过程,而是先自己推导。“可能推导过程会花很长时间,或者经常被卡住,但这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机会。” 她甚至说过一句更直白的话:在北大长期觉得“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这就是成长型思维最朴素的样子——不是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而是相信“卡住了也没关系,可以继续想”。 王虹做的那个挂谷猜想,人类想了一百多年;她解决三维挂谷猜想的论文有127页。这个行当的日常状态,就是想不出来。而她在北大的那些年,早就习惯了“被卡住”。 后来她在接受采访时说:“被卡住,往往是因为比较难,或者之前没理解透彻。如果花很长时间想清楚了,哪怕最后没想出来,只是算出一些例子、想到一些特殊情况,也能够建立自己的理解。” 她不是在等一个“我能行”的信号才继续走。她是在“我不确定我行不行”的状态里,一直走。 03 题该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自我接纳与持续行动 获奖之后,王虹接受采访。记者问她感受如何,她说了一句话: “获奖挺好的,但是题该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
这句话太“不天才”了。它没有任何“我终于征服了数学”的豪情,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对数学本身的敬畏。 她还说过另一句话:“数学不是一个逼得时间长了就能学会的学科,因为也会有不想学数学的时候,所以我学到了一点就是不能太逼自己。不想学就休息够了再学。” 这是自我接纳最真实的模样——承认自己也有不想学的时候,允许自己累了就休息,而不是用“我应该”来反复鞭打自己。 王虹在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担任终身教授,是这所世界顶级数学研究机构历史上首位女性终身教授、首位亚裔数学终身教授。但她没有把自己活成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她喜欢运动,理想状态是每周有四五个小时运动,参加过乒乓球、击剑活动,疫情期间还上过跆拳道网课。 她允许自己不是“全速前进”的状态。而恰恰是这种允许,让她能够在一道题上沉下心多年——不是因为被逼,而是因为真的想做。 2023年北大数院的一次专访里,她回顾了自己的路。那篇报道的标题是“从北大数学系曾经的‘小透明’,到今天的菲尔兹奖得主”。“小透明”是她自己的词。能在顶峰的时候坦然说出自己曾经是“小透明”,需要的不是自信,是清醒。 04 写在最后:成长是允许自己“不是天才” 王虹的故事被媒体报道时,几乎无一例外地用了“天才”这个词。但她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自己。 她高一排名100名开外,高考数学136分,进北大没进数学系,转专业后成绩中游,去法国差点改行学建筑。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告诉那些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人:你不必是天才,也可以走到很远的地方。
你可以在高一时排名靠后,可以在大学里觉得自己是“小透明”,可以迷茫到去学一个月建筑,可以在获奖之后依然说“题该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 成长从来不是一场必须赢在起跑线的短跑。它是一场允许你绕路、允许你停下来喘口气、允许你在不被看见的时候依然往前走的马拉松。 那个在北大图书馆里自学数学分析的女孩,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上菲尔兹奖的领奖台。她只是在每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行”的时刻,选择继续想那道题。 而这,恰恰是心理学意义上最真实的成长——不是你终于成了谁,而是你在成为自己的路上,一直没有停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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