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前，加州的47号提案将大量的“魔鬼”释放到街头。最近，加州最高法院又宣布了一项裁决，命令只有被控暴力犯罪的人才能在审判前被羁押，这意味着大量非暴力惯犯——包括职业毒贩、汽车窃贼、有组织零售盗窃犯乃至持枪重罪犯，将被释放到街头和社区。

旧金山地方检察官布鲁克·詹金斯（Brooke Jenkins）近日发出强烈警告，加州最高法院的判决将对公共安全造成“毁灭性”后果。

詹金斯于2022年首次被任命为旧金山地方检察官，近年来以对毒品贩卖和小偷采取强硬立场著称，她在接受采访时直言，这项裁决将极大削弱检察官办公室打击重复犯罪的能力，即使被告多次被捕或屡次违反法庭命令，也难以将其关押。

“这不仅对地方检察官办公室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裁决，而且对我们州和旧金山来说也是一个毁灭性的裁决。”詹金斯强调。

根据加州最高法院的裁决，只有被控犯有谋杀、造成人身伤害的袭击等暴力罪行的人，才能被处以“无法获得的”高额保释金或直接不予保释。非暴力犯罪嫌疑人则必须获得可负担的保释条件。詹金斯指出，这一先例将直接导致惯犯毒贩、汽车窃贼、零售盗窃团伙成员等被迅速释放，“他们不被视为暴力威胁，因此无法继续羁押”。

标志性案件

只能释放60项犯罪记录的人

此案主角是湾区无家可归者杰拉尔德·约翰·科瓦尔奇克（Gerald John Kowalczyk）。他用他人信用卡购买了一个价值7美元的芝士汉堡，被控信用卡欺诈。

Brooke Jenkins

如果单看这个案件，可能并不是什么重大的犯罪，可是科瓦尔奇克此前已有60项犯罪记录，并多次违反法庭命令，曾被判入狱六个月。

面对屡教不改的犯罪分子，法院最初设定了7.5万美元的保释金。但是科瓦尔奇克的律师表示，科瓦尔奇克失业无家，根本无力支付保释金。民权倡导者支持这一观点，认为不能因贫困而施加过重惩罚。

案件上诉到加州最高法院，最终保释金被撤销。这意味着，科瓦尔奇克将被继续释放到街头和社区，继续进行犯罪活动，在审判前都不能将他羁押。

詹金斯批评这一“象牙塔”逻辑脱离现实。她表示，旧金山近年来饱受猖獗的露天毒品交易、有组织零售盗窃和汽车盗窃困扰，这些问题已让城市形象严重受损。“我们已经证明，迅速拘留和追究责任是降低犯罪率的关键，现在这项裁决却要扭转这一切，”她说。

触目惊心

90多名毒贩、惯犯被释放

旧金山长期面临严重的街头犯罪问题。监控录像频繁显示，商店内盗窃团伙明目张胆地将商品扫入购物车后扬长而去。臭名昭著的惯犯阿齐扎·格雷夫斯（Aziza Graves）被指控在120个不同场合从塔吉特（Target）百货偷窃价值超过6万美元的商品，最终于2024年被定罪并获得监管释放。

另一名连环犯罪分子罗伯特·索恩扎（Robert Thornza）在2019年至2025年间因闯入汽车、商店行窃、持械等多项罪名被捕十几次。

就在本周，旧金山警方逮捕五名嫌疑人，从沃尔格林（Walgreens）和西夫韦（Safeway）超市盗窃价值超过4.3万美元的商品。其中一人泰瑞斯·博斯韦尔（Tyrese Boswell）在不到六个月内27次从沃尔格林偷窃化妆品和电池。毒品交易同样猖獗，一次缉毒行动中警方缴获338.5克毒品，逮捕62人，其中52人有未执行逮捕令。

詹金斯透露，最高法院裁决后，旧金山辩护律师已立即援引新规，要求释放90多名因贩毒、盗窃等罪名被拘留的嫌疑人。其中一名女性被告曾在2023年犯下多起“犯罪狂潮”，包括持剪刀抢劫、多次盗窃甚至锤击他人，裁决后已被佩戴电子监控器释放。

尽管旧金山警方数据显示，2024年至2025年间入室盗窃案下降26%、抢劫案下降23%、盗窃案下降22%、机动车盗窃案下降44%，詹金斯仍对未来走势深表担忧。她认为，摄像头、无人机等技术虽有帮助，但“迅速拘留的威胁”才是最有效的威慑手段。“现在这种威慑将不复存在，”她说，“我只能用‘毁灭性’这个词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