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民营经济未来彻底幻灭 | |
| www.wforum.com | 2026-03-31 16:46:07 楚楚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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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Manus 事件备受关注。 我们先来看一下Munus公司。这是一家主打智能代理的科技公司,核心方向是让 AI 能够自主拆解任务、调用工具、完成研究、写代码、搭网页、整理文件等复杂流程,官方将其定位为“行动引擎(action engine)”。公司对外主体设在新加坡,但创始团队与中国背景密切相关,属于典型的“中国团队+海外公司架构+全球市场”模式。公开信息中,最明确的两位核心创始人是肖弘,联合创始人兼 CEO,主要负责公司整体战略和商业化方向;以及季逸超,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主要负责技术路线和 AI Agent 能力建设。简单来说,Manus是一家试图把 AI 从“会说”推进到“会做”的前沿智能代理创业公司。2026年3月25日,消息传出来,Manus正遭遇中国方面审查,肖弘和季逸超被限制离境。 表面上看,这是一条典型的科技圈新闻:一家中国背景的 AI 创业公司,被 Meta 看中,发生收购,结果交易推进过程中,监管介入,媒体爆出审查风波,创始人被限制离境。很多人看到这儿,第一反应会觉得,这不就是跨境并购里很常见的敏感交易吗?AI、数据、技术、资本、国家安全,这些关键词叠在一起,出点事,不奇怪。 还有些朋友会说,美国不也经常这样嘛?你看他们强行要求TIKTOK出售,禁售,制裁。。。 我想说一下,美国确实在商业领域也会动用国家权力来维护国家利益,跨境交易本来就复杂,特别是 AI 这种赛道,本来就是高度敏感。敏感并不可怕,严格也不可怕。一个国家对 AI、数据、核心技术、战略性资产加强监管,本身并不必然吓跑企业。美国也审查,欧盟也审查,日本也审查。真正决定市场信心的,从来不是“有没有审查”,而是“审查有没有边界、有没有稳定性、有没有可预期性”。但是manus这件事情的处理,中国的方式和美国长臂管辖有两点根本性区别: 1、骗回来。这里最让人害怕的是处理方式。肖弘和季逸超在 2026 年 3 月被召至北京,与发改委会面,名义上是配合 Meta 收购案的监管审查;而就在会面之后,他们被告知在审查期间不得离境。换句话说,外界最容易形成的观感就是:本来以为只是回来开个会、做个说明、配合一下流程,结果等你人到了,才发现自己短期内已经走不了了。这种‘先叫你回来,再告诉你不能走’的观感,本身就足以让所有做跨境结构的企业家后背发凉。 2、限制出境。美国长臂管辖再强,它针对的通常是刑事指控、制裁、引渡和司法程序;而中国这种方式是:先把你人留在境内,再慢慢谈规则、谈审查、谈配合。企业家面对的已经不只是公司风险、交易风险,而是最直接的人身自由风险。 所以如果你只把它理解成一条创业新闻,或者一条 AI 圈的行业八卦,那估计也就看下热闹。可是Manus 这件事却在民营企业家圈子中炸开了,无数中国民营企业家、创业者、投资人,在同一时间脑子里冒出这样一句话:原来人出去了,钱出去了,公司架构也做出去了,业务国际化了,交易也都落地了,即使这样,还是躲不开社会主义的铁拳。 我们之前一期(卡片插入之前的2026年经济预测)提到过中国的经济中长周期预测只要看三点,1.门打开了(逐步开放)2.管束松了(市场逐步自由)3.东西是谁的明确了(产权逐步落实)。这三点是激活民间经济活力核心,而Manus事件中,传递出来的,恰恰是相反的信息,门关上了,管束紧了,东西都是国家的了。细化来说,规则到底稳不稳,边界到底清不清,承诺到底能不能信,风险到底怎么算,是一切民营企业家创业的底层代码。 而 Manus 这件事不仅仅打破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一切的对于民营经济发展的承诺,更是赤裸裸地展示了中国共产党土匪恶霸的底色,它让很多人突然意识到,真正决定结果的,未必是你前面做了多少合规动作,也未必是你纸面上完成了多少法律结构,而是更高层级的行政意志、政治判断和安全界限,会不会在最后一刻重新定义你。 这就不是一笔交易的问题了。这是一堂非常昂贵、也非常残酷的“国家信用课”。 有些朋友会觉得,国家层面,信用这个词很虚,看不见摸不着,不如 GDP、股市、军费、芯片产能这些东西才重要。但现实却是,真正决定一个地方能不能长期吸引资本、人才和未来的,很多时候不是那些看得见的硬资产,而是这种看不见的软约束:你说的话,别人信不信;你写下来的承诺,别人敢不敢按它下注;你今天给出的规则,别人会不会担心你明天改掉。 所有人都知道中国并非真正的自由市场经济,国家权力,暴力机构,国家资本,国企的影子几乎覆盖了所有市场要素,但是从来也没有人会认为中国会以这种骗局式的方式来处理跨国经济案件,而这,才是 Manus 事件真正的恶果。 所以说 Manus 这件事能引发这么大的寒意,不是因为它独特,而是因为很多人会把它自动嵌回过去这些年形成的一整套经验里。这里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区分。很多人一批评中国的营商环境,就喜欢用一种很粗糙的说法:说中国“不讲规则”。这种说法其实并不准确,甚至会削弱你的说服力。因为中国当然有规则,有大量法律,监管流程,有非常复杂、非常细密的行政体系,很多时候甚至是规则过多,而不是规则过少。可是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规则不是用来限制权力的,规则根本保护不了民营企业,规则的解释可以随时随地更改,规则是用来证明权力决定是合理的。 在一个成熟的法治环境里,规则首先是一道边界。它的核心功能,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告诉你: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哪些要申报,哪些要审批;哪些会被否决,哪些只是增加成本。换句话说,它是拿来提前约束各方行为的,包括约束政府自己。但在另一种环境里,规则的存在方式可能完全不同。平时它当然存在,文件也很多,程序也很多,部门也很多,审批也很多。可到了关键时刻,真正起决定作用的,不是你前面是否已经尽力按规则做了,而是有没有出现更高优先级的“需要”。一旦“需要”出现,规则就会迅速转化为一种解释工具:不是它提前告诉你结果,而是结果出来之后,为这个结果提供虚假的合法性依据。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企业家会有一种特别深的无力感。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合规,而是因为他们越来越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套稳定的规则体系,而是一套“可被重新解释的规则体系”。 再来回顾manus和mata的交易过程,如果这笔交易在前期可以推进,说明前期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它并没有被明确拦下。公司可以国际化布局,创始人可以长期在海外活动,资本可以进入,架构可以搭建,交易可以谈,甚至外界可以普遍形成“这单要成了”的预期。可到了最后,如果它仍然可能因为更高层级的政治、安全或战略考量被重新定义,那企业家得到的就不是“原来我哪里做错了”,而是“原来任何环节都可能在最后被重新定性”。你是中国人,你之前是中国人,你公司之前是中国的公司,你可能用过中国的数据,这一切都会成为制裁你的合法性依据,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的死人,这套霸道的规则,借着manus案件,正式向全世界的中国人送达了通知。 这份通知无法量化、风险无法对冲、无法提前确认的人身安全和政策变量,它会造成这个市场的风险定价就会整体上移,会反映在更早期的所有选择上。创始人会更早考虑是否迁册;投资人会更早要求海外主体控制;律师会更早把“不回国”作为建议;甚至很多本来愿意在中国本土做全球化公司的创业者,会直接第一天开始就把“中国身份风险”当成公司治理的一部分来处理。这就是国家商业信用开始折损时最危险的地方。它在一连串静悄悄的、提前发生的、防御性决策里。你今天也许还看不见“集体出走”的新闻,但你会先看见“提前不来”。 而这种情况,香港其实已经替我们演示过一次了。 很多人现在谈香港,要么特别夸张,动不动就说香港完了、废了、死了;要么又特别嘴硬,觉得香港还有交易所、有银行、有游客、有 IPO,凭什么说它不行。其实这两种说法都太粗。 香港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废墟。它依然有非常强的金融基础设施,依然有港交所,依然有国际银行,依然是人民币离岸中心,依然在很多领域具有不可替代的功能性地位。你要说香港明天就变成一个空城,那显然不符合现实。 但问题是,对中国来说,香港当年的意义,本来就不是楼市,码头,中环那些写字楼。香港最值钱的,是全世界长期相信它具备一种很稀缺的制度属性:法律独立、规则稳定、承诺可预期、契约可执行。说白了,香港最贵的资产,不是看得见的硬件,而是看不见的制度信用。 而过去这些年,香港真正受到重创的,就是这块看不见的东西。美国国务院年年出《香港政策法报告》,西方政府、国际组织、媒体、法律界、商界,不断围绕香港的法治、媒体、政治自由、国安边界发出质疑。香港特区政府当然会强烈反驳,也会强调“一国两制”实施成功、营商环境稳定、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稳固。这种拉锯本身就说明,香港今天面临的问题,已经不只是治理效率问题,也不只是经济周期问题,而是国际社会到底还把不把它当成那个“规则可信、承诺可信”的特殊制度空间。 一旦这个认知动摇,香港的功能不会立刻消失,但它的溢价会慢慢被吃掉。 你会发现,这和 Manus 的事件发展几乎一模一样。 香港让国际资本看到的是:你以为写进制度里的东西,最后也可能输给政治需要。Manus 让中国企业家看到的是:你以为做完架构、搬去海外、遵守流程就够了,最后也可能输给政治需要。 所以我想给这两个现象下一个判断:香港伤的是国家对外信用,Manus 伤的是国家对内商业信用。而对一个国家最伤筋动骨的,是它同时开始失去这两种信用。
香港代表了“一国两制”的破产 很多人谈台湾问题,喜欢把一切都理解成意识形态对抗,好像只要北京宣传做得更好一点、口号喊得更响一点、经济利益给得更足一点,台湾社会就会重新认真考虑“和平统一”“一国两制”。这种想法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政治说服力理解得太像广告营销了。 政治不是广告。统一更不是广告。特别是当一个政权长期试图说服另一个社会接受高度重大的制度安排时,对方真正看的,绝不是你怎么说,而是你过去怎么做。这就是为什么香港在台湾问题上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很多人想象。 北京长期以来在台湾问题上的公开叙事里,“和平统一”“一国两制”一直都存在,而且是相当稳定的政策语言。你可以根据不同年份、不同场合,看到表达方式有微调,但这个核心框架并没有消失。问题不在于北京还说不说,而在于台湾社会还信不信。答案其实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些年台湾主流民意对“一国两制”的反感,不是一个短期现象,也不是某一届选举才被制造出来的情绪,而是一个持续固化的长期趋势。陆委会这些年的民调里,反对“一国两制”的比例长期维持在非常高的水平。到了近年,很多调查数字都已经高到一种几乎没有模糊空间的程度。换句话说,在台湾社会里,“一国两制”不是一个还在竞争中的选项,而更像一个已经被主流直觉判定为“不可信”的标签。 为什么会这样?很多人会说,这是民进党的宣传、美国的影响、岛内教育、历史记忆、身份认同变化。这些因素当然都存在。但如果你只把原因归结于这些外部因素,反而就低估了北京自己在这件事上造成的反作用力。台湾人真正看的,从来不是北京怎么宣传。他们看的是,北京怎么对香港;北京怎么对企业家;北京怎么对媒体;北京怎么对异见者;北京怎么处理承诺和规则之间的关系。 香港原本应该是什么?香港原本应该是“一国两制”的样板间,50十年不改变的承诺是中国非常好的对外展示可以和西方价值观共存的制度自信。如果北京真想让台湾相信“一国两制”是可信的,那香港就必须成为一个长期稳定、可展示、可复制、可说服的成功案例。它不需要完美,但至少要让台湾社会形成一种基本判断:好,就算我不喜欢北京,但至少我看得出来,它对外承诺的制度安排是有边界、有稳定性、有可预期性的。可问题是,过去这些年,香港在外界看来,越来越像一个反向教材。 这对北京的统一理念是致命的。因为一旦香港失去样板效应,北京对台湾再怎么重复“和平统一”“高度自治”“生活方式不变”“制度安排可以谈”,这些话的说服力都会被大幅削弱。不是因为台湾人没听见,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非常近、非常清晰、非常具体的参照物。 而 Manus 这种事情,会进一步加深这种不信任。为什么?因为它让人看到,信用问题不是只发生在香港这种特殊政治空间里,而是已经渗透到了企业、资本、创业、跨境交易这些看起来更市场化、更技术化、更国际化的领域。换句话说,哪怕你不是政治反对者,街头抗议者,你只是一个想把公司卖个好价钱的创业者,只要你碰到更高层级的“需要”,你也可能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同一种态度。 这时候,台湾社会会怎么理解?他们会非常自然地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连国际金融中心香港、连高成长 AI 创业公司、连已经长期在海外活动的企业家,在关键时刻都可能被政治需要重新定义,那北京今天给台湾的承诺,又凭什么例外?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认为,今天“和平统一”最大的障碍,可能并不只是台湾的情绪,也不只是民进党的政治操作,甚至不只是美国的介入。更深层的问题,是北京自己的信用记录,正在持续削弱自己的可信度。 台湾不愿意听“和平统一”,因为香港已经把这套说辞的信用透支了。而Manus 这种事件,则像是在继续提醒所有旁观者:这种信用问题,不是历史遗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仍然在发生、仍然在扩散。 所以,真正拖垮统一前景的,未必是台独口号本身。很多时候,恰恰是你一次又一次用现实告诉别人:你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不算;你今天给的规则,明天可能重写;你今天展示的承诺,关键时刻可能让位。 说到这里,其实我们已经能看清楚,Manus 这件事为什么值得高度关注了。它表面上看,是一场 AI 并购风波,是一家创业公司在全球资本和国家监管之间撞上的一次敏感事件。很多人会把它当成科技圈新闻,会把它当成跨境交易里的一个特殊案例,会觉得等细节再明朗一点,也许事情没那么严重。 但真正反应出来的,从来不是它表面上的新闻属性,而是它背后暴露出来的那种深层结构。当一个地方越来越让人相信,规则只是参考,意志才是答案,它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企业,也不只是一个行业,更不只是一次并购的成败。它损失的是一种最难重建、却又最决定未来的东西:信用。 国家信用这个东西,平时看不见。经济好的时候,大家会觉得无所谓;资本热的时候,大家会觉得还能赚;风口在的时候,很多人甚至会自我安慰,觉得只要跑得够快、结构做得够好、关系处理得够稳,自己就能绕过去。 可一旦信用开始出问题,后果往往不是立刻爆炸,而是慢慢渗透。创业者会更早迁册。投资人会更早要求海外控制。 技术团队会更早考虑离岸。创始人会更少回国。家属安排会更早被纳入风险模型。敏感赛道会更少有人敢碰。最有能力、最有野心、最有国际化能力的一批人,会越来越习惯于从第一天起,就把“如何降低本土制度暴露”当成创业的一部分。 这才是真正的损失。 你也许可以暂时留住人,但你留不住预期。你也许可以把某一单拦下来,但你拦不住未来十单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做。你也许可以让一些人暂时不走,但你挡不住人才、资本和创新在心里先走。 而香港,其实已经提前演示过这种过程。香港最初失去的,也不是高楼,也不是港口,也不是交易大厅。香港最先失去的,是“别人为什么愿意给它制度溢价”的那层信任。一旦那层信任开始松动,它的功能还在,但它的价格会变;它的地位还在,但它的说服力会降;它的招牌还挂着,但它最贵的那部分资产,已经开始折旧。 Manus 则是在另一个维度上,给中国企业家上了同样的一课。香港让世界看到,写在纸上的承诺,不能挡住现实中的改写。Manus 让企业家看到,做好的交易,不能挡住临门一脚的翻案。 而台湾,当然也会看到。所以,如果今天还有人认真问,为什么北京反复强调“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台湾社会却越来越不买账,那答案其实已经不复杂了。不是因为台湾人听不懂。也不只是因为对岸有人煽动。更不是单纯因为意识形态先入为主。而是因为过去这些年,从香港到企业,从制度到交易,从承诺到执行,北京不断向外界提供的,不是“你可以放心相信我”的记录,而恰恰是相反的东西。 你越强调承诺,别人越回头看你的履约史。你越强调规则,别人越回头看你怎么改规则。你越强调统一可以和平,别人越回头看你怎么对待已经纳入体系中的样板。 这就是今天最尴尬、也最残酷的现实。真正毁掉统一前景的,未必是台独口号。真正让资本和人才开始重新布局的,也未必是某一条明文禁令。很多时候,真正起作用的,是中国一次次让人意识到:你说的话,别人不敢信。 而一个国家,一旦开始大面积失去这种信任,代价就绝不只是一案,不只是一城,也绝不只是一代企业家。它失去的,可能是整个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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