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川普为了拿下格陵兰，扬言对欧洲盟国祭出关税，恐成压垮北约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加速跨大西洋“怨偶”分道扬镳。新闻网站POLITICO引述知情人士报道，欧洲核心圈早已在摸索“后美国时代”的运作方式，35个欧洲国家的国安顾问数月前成立非官方通讯群组即时联系，英、德、法、义领袖与欧盟执委会主席都在群里，只要川普出现荒腔走板的行动，立刻开聊协调。

多名欧洲官员私下形容，川普急于并吞格陵兰是在“发神经”，怀疑他在委内瑞拉行动后陷入“战士模式”。一名欧洲外交官认为，“外界批评欧洲对川普太软弱的说法有些道理，欧洲也有红线”。越来越多欧洲高层不再视川普治下的美国是可靠的贸易伙伴，遑论安全盟友，因而开始讨论如何因应新现实，在没有美国的前景下往前迈进。

POLITICO指出，欧洲各国其实早在摸索“没有美国也能运作”的模式。为了更有效支援乌克兰，去年约35国组成“志愿者联盟”（coalition of the willing），美国原本就不在其中。这些国家的国安顾问定期联系，频繁以线上会议协调立场；私下则透过非正式的聊天群组交流。

这个名为“华府小组”的群组或许让北约的瓦解变得不再难以想像。

熟悉运作的人士说，这个圈子互信度高，参与层级也不仅止于官员。英国首相施凯尔、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梅尔茨、欧盟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意大利总理梅洛尼、芬兰总统史塔布等人，也常在同群聊里直接对话。

POLITICO称，他们过去一年形成熟练流程，一旦川普有什么荒腔走板的行动，大家就互传信息。一名知情群聊安排的人士描述，情势快速变化时“这个群组特别有效”，也凸显领袖间的私交在关键时刻派得上用场。

这个非正式但活跃的群组名为“华府小组”（Washington Group），名称来自去年8月陪同泽伦斯基赴白宫协商俄乌协议的欧洲领袖团。

美国总统川普（中）去年8月在白宫会晤一众欧洲领袖与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左四）。（路透）

这篇报道提出，美国不再力挺北约与欧洲安全的情境下，“志愿者联盟”可能成为新安全架构的起点。换言之，或许没有北约也未必无以为继。

这项新安排不排斥与美国合作，但不再把美国参与视为理所当然。

值得注意的是，泽伦斯基也在群组中。乌克兰是这个圈子里军事化程度最高的国家，拥有庞大兵力、成熟的无人机产业与最贴近战场的实战经验。随著美国作为安全后盾的承诺越发缺乏说服力，北约对乌克兰的吸引力也在下降。

若把乌克兰军力与法国、德国、波兰、英国等国相加，“志愿者联盟”可动员的军事能量将十分可观，且同时涵盖拥核与非拥核国家。

欧洲“少靠美国、自主防卫”并非新议题，但近几天欧洲高层动作明显加速。欧盟宣示要在2030年前具备自我防卫能力；欧盟防务执委库比柳斯（Andrius Kubilius）日前抛出10万人常设欧盟军队构想，并重提约12人、含英国在内的“欧洲安全理事会”，冯德莱恩也宣传“欧洲安全战略”（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但细节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