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1日发起“蛛网”行动，利用无人机袭击俄罗斯多个州的军事基地，摧毁一批俄军战机，引发国际关注。美国《纽约时报》4日一篇专栏文章认为，此次行动展现了无人机这类低成本技术在现代战场“以小博大”的战术前景，对于无人机部署严重滞后的美军而言，也是一次警示。

“乌克兰的袭击暴露了美国的阿喀琉斯之踵。”《纽约时报》观点版记者WJ·亨尼根（W.J. Hennigan）4日以此为题分析称，面对越来越多“小型、廉价、低可探测性”的无人机，美国现有的高成本防御系统显得力不从心，这令美国遍布全球的军事设施，包括本土基地、港口、指挥总部等，均面临威胁。

乌军称，“蛛网”行动击毁或损坏超过40架俄战略飞机，俄方则指控其夸大行动成果。基于雷达成像（SAR）的商业卫星图像显示，俄军确实损失了至少13架大型飞机，其中包括8架图-95轰炸机、4架图-22M3轰炸机和1架运输机。

“在俄罗斯发生的事情，也可能在美国或者其他任何地方发生。”亨尼根写道。在他看来，“几乎肯定的是”，这种利用低成本技术打击对方高价值目标的做法，未来将启发更多“不对称攻击”。即使美国作为更强大、更富裕的一方，也可能被小型无人机队突破地面防御，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军事装备随之被瞬间摧毁。

文章指出，尽管自朝鲜战争以来，美军飞行员基本在其作战区域内掌握着制空权，但近年来，美军越来越多地面临来自无人机的威胁。譬如在中东，当地武装组织就曾利用体积远远小于美军战机的无人机，对美军阵地投掷简易爆炸装置，并造成过美军人员伤亡。

亨尼根称，虽然美国拥有全球领先的导弹侦测、跟踪和拦截系统，但其针对小型无人机威胁开发的相关技战术却收效甚微。据悉，由于无人机通常贴近地面飞行，不主动发射信号，现有军事雷达系统又主要用于侦测大型飞行器，所以不论是“硬杀伤”策略（如直接击落无人机）还是“软杀伤”方法（如电子干扰），至今都未成为可靠的解决方案。

亨尼根表示，这意味着美国本土军事设施也可能面对潜在风险。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的数据显示，美国境内注册无人机数量已超过100万架，虽然大多数都遵守规定，但违规飞行的现象越来越多，美国每月约报告100起无人机在机场附近未获授权飞行的目击事件。美军北方司令部司令格雷戈里·吉洛特（Gregory M. Guillot）2月告诉国会，去年美国本土已有超过350起无人机在军事设施上空飞行的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在本世纪初，美军曾率先部署“捕食者”和“死神”等无人机，开启“无人机作战时代”，如今却被指在研发和运用新一代无人技术上步伐迟缓。文章直言，“五角大楼里的许多人恐怕都无法忽视其中的讽刺意味”。

目前，美国国会计划在本财年拨款约13亿美元，用于五角大楼开发和部署反无人机技术。亨尼根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但美军在应对无人机威胁上的投入远远不够。

就在上月，美国总统川普宣布，美国将花费1750亿美元建造“金穹”导弹防御系统，以“保护美国国土免受巡航导弹、弹道导弹、高超音速导弹、无人机的袭击”。然而，亨尼根表示，拟建设的“金穹”系统并不能防御乌克兰在“蛛网”行动中使用的小型无人机。

文章介绍，美军此前也曾试图探索无人作战系统的作战成效，但结果并不明朗。2023年8月，基于对乌克兰危机一年多的观察和分析评估，五角大楼曾公布一项名为“复制者”（Replicator）的无人机计划，旨在两年内加速无人机等自主系统的部署。但自川普今年1月上任以来，美国国防部几乎未再公开提及该计划的进展和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