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克兰，围绕无人武器系统的攻防战背后，是一场关于技术和创新的激烈竞赛。作战策略和工业能力的不同，使得俄罗斯与乌克兰在实际应用无人机、无人艇和无人战车时展现出不同的思路。乌克兰数字化转型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曾将俄乌之间的技术较量比喻为“猫鼠游戏”，称乌克兰正试图通过更灵活的战术来抵消俄军的数量优势。

美国“商业内幕”网站最近刊载的一篇文章指出，在过去的3年里，俄乌双方深入探索了无人武器系统的潜力，尝试了更多的组合方式，成功地将新技术与现有平台进行了融合。1月上旬，乌克兰军方宣布了一项进展：乌军首次实现了无人艇和无人机的协同作战，这是继利用无人艇打击岸上及空中目标之后的新突破。

乌克兰海军发布的一段视频展示了这一新战术的应用：一架从无人艇起飞的无人机对俄军的防空系统进行了攻击。据俄罗斯社交媒体上的消息，乌军已经开始利用无人艇搭载无人机，对黑海沿岸的目标实施袭击。随后，乌克兰官方媒体机构“战略通信和信息安全中心”公布了更为详尽的信息，展示了一艘作为母舰的无人艇及其搭载的3架无人机。该机构宣称，这次成功的“海空协同作战”发生在乌克兰南部的赫尔松地区，共击中了3个俄方目标。

乌克兰《基辅独立报》报道说，无人艇加无人机的组合为乌克兰提供了一种低成本且高精度的纵深打击手段，能够有效弥补乌军在航空兵和火炮力量上的不足。过去，乌克兰的无人艇主要针对俄军的水面单位进行攻击，装备有机枪和火箭发射器，但射程有限。相比之下，携带爆炸物的简易无人机提供了更大的打击范围。此外，由于从海上攻击沿岸地区时障碍物较少，无人机与后方基地之间的通讯几乎不受阻碍，这进一步增强了打击效果和灵活性。

为了进一步提升舰载无人机的作战效能，乌克兰考虑通过气球或其他航空器提供信号中继服务，或者采用光纤等有线传输手段。无人舰艇自身的侦察能力较弱，因此在艇上搭载无人机有助于增强其态势感知能力，便于及时发现目标和收集情报。这种组合不仅能够扩大乌军无人系统的打击范围至内陆地区，还显著提高了任务执行的灵活性和效率。

“商业内幕”网站称，从海上平台操作无人机并非新鲜事。在俄乌冲突这场持久战中，这种策略的最大价值体现在经济层面。乌克兰无人艇的成本远低于俄罗斯的防空系统等目标，但每艘无人艇的造价仍高达数十万美元。若没有无人机配合，无人艇往往有去无回。如今，作为“无人机母舰”的无人艇不仅可以多次发起攻击，还能安全返回基地，大大提升了成本效益。

鉴于无人航空系统已经在乌克兰战场上取得了显著成效，深入发掘陆基和海基无人武器的潜力显得顺理成章。乌军利用无人艇搭载无人机，正是无人系统在实战需求推动下快速发展的又一例证。随着冲突的长期化，双方为提高无人武器的作战效率引入人工智能辅助决策工具，是可以预见的趋势。

俄罗斯依托技术和生产能力的优势，在整合人工智能与无人武器方面已经取得初步成果。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去年12月报道，到2030年，人工智能对俄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预计将达到4%至6%。尽管面临西方对关键技术如芯片的封锁，2024年俄国内相关领域的设备投资仍然增长了约40%。俄罗斯与友好国家分享从冲突中获得的经验教训，也将加速人工智能武器系统的进步。

据英国《卫报》报道，乌克兰和西方情报部门宣称已在俄军广泛使用的“天竺葵”无人机上发现了应用人工智能的“早期迹象”。去年3月，普京总统访问圣彼得堡科研设施期间，一款配备光电制导设备的“天竺葵”无人机首次亮相。到2024年年底，俄方已生产至少400套光电组件。

军事观察家据此认为，新款“天竺葵”无人机可能具备基于图像识别算法的“增强导航”能力，虽然尚未达到高级人工智能水平，但这标志着向自主识别和打击迈出了一步。如果俄罗斯能够在无人机群内部配置通讯网络，将“增强导航”能力与数据共享相结合，那么少量携带光电传感器的无人机就可以作为先锋，为后续的“蜂群”式攻击铺路。

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数据，2024年前3个季度，俄罗斯累计生产超过5700架“天竺葵”无人机。另一款代号为“非洲菊”的无人机主要用于制造假目标，预计产量更高。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人工智能研究员、曾任乌克兰国防部顾问的卡特琳娜·邦达尔分析说，当无人系统可以在未经人类授权的情况下作战时，它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武器。随着时间推移，俄罗斯在这方面的大量投资可能会“压垮乌克兰的防御”。

邦达尔称，美国及其盟友可能会扩大制裁范围，不仅针对俄罗斯实体，还包括中介机构和第三方供应商，并限制各国与俄科研机构之间的学术交流和人员往来。显然，这些措施将增加供应链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