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彭博社9月21日报道，俄罗斯军队近期调整了空袭打法。乌克兰军方与西方防务监测人员发现，进入8月后，俄军日常袭击中使用弹道导弹的频率明显下降，喷气式无人机则大量增加。这并没有让基辅放松。乌克兰方面和西方观察人士担心，俄方是在主动压低高价值远程导弹的日常消耗，把高速弹道武器攒下来。等供暖季真正到来，再集中打击乌克兰能源系统。

9月1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公开讲话中已经明确表示，俄军正在准备对乌克兰能源设施实施大规模打击，并称这是对乌军此前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和能源设施的回应。再看俄军近期弹药使用结构的变化，莫斯科显然在为供暖季到来之后的空袭留弹药。

▲普京在克里姆林宫就能源设施发表讲话

英国《泰晤士报》近期披露，俄军投入使用的新一代喷气式无人机，最高时速可达370英里左右，接近600公里。相比过去使用活塞发动机的螺旋桨无人机，这类高速无人机留给乌军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更短。从雷达发现、测算轨迹到完成射击准备，整个窗口都被压缩。战地监测数据显示，乌军对这类喷气式无人机的拦截效率，明显低于普通慢速无人机。

喷气式无人机虽然比旧式巡飞弹贵，但成本仍远低于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俄军持续出动无人机，既可以寻找防空雷达和火力盲区，也能逼迫乌军消耗近程防空弹药。既然无人机足以维持对乌克兰纵深的压力，俄军自然没有必要在非供暖季大量消耗弹道导弹。真正能够重创大型变电站和坚固电力枢纽的高速武器，留到冬天再用，对莫斯科更加划算。

▲俄军夜间无人机袭击乌克兰城市

2025至2026年冬季，俄军就曾集中打击乌克兰的发电站、区域输电网和天然气开采设施。路透社今年1月报道显示，密集空袭导致乌克兰大约8.5吉瓦发电能力受损，国内天然气产量一度减少约一半。

气温降到零下18摄氏度时，基辅、哈尔科夫、第聂伯罗等多座城市出现大面积断电、断水和集中供暖中断。同样一座变电枢纽，夏天被炸和冬天被炸，后果完全不是一回事。温暖季节断电，首先影响的是居民用电和工矿生产。到了零下十几度，电力中断会迅速拖垮城市供暖。

集中供暖管网需要电力驱动水泵循环，一旦停电，水流停止，居民楼管道可能很快冻结受损，二次供水和市政排污系统也会跟着出问题。一座城市扛住严寒的能力，几天之内就可能大幅下降。更麻烦的是，上一个冬天留下的发电和输电设备损伤至今没有完全修复。如果俄军专门挑最冷的时候集中发射弹道导弹，乌克兰城镇承受的冲击远不是夏季可比。

▲基辅供暖管网在严寒中抢修

泽连斯基近期公开提出，乌克兰要安全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季，需要准备大约300枚“爱国者”防空拦截弹。按照冬季持续三个月计算，平均每个月就要消耗约100枚。300枚拦截弹，对西方现有军工产能如同鬼故事。俄罗斯没有在夏末秋初大量消耗弹道导弹，西方却得提前替乌克兰四处搜罗昂贵的拦截弹。

欧洲多个主要国家9月份已经紧急展开外交和采购行动，希望从不同渠道给乌克兰补充现役“爱国者”系统及配套弹药。纽约联合国大会期间，美欧多国领导人也在反复讨论这个缺口，希望赶在严冬前把防空漏洞尽量补上。但也只是希望。

所以今年9月以来，一些地区已经提前开始自救。部分地区木柴零售价格比一年前上涨70%到80%。不少居民开始自费购买发电机、户外储能设备、取暖炉和保暖冬衣。还有家庭提前商量，最冷的几个月干脆离开集中供暖的公寓楼，搬到有燃柴炉灶的乡下亲友家。

▲乌克兰爱国者防空系统发射车

乌克兰官方也在按最坏情况扩建全国应急网络，加紧增设遍布城镇社区的“坚不可摧点”。这些设施配有独立柴油发电机、卫星通信天线、热水、充电设备和应急食品，大面积停电、断暖后可以给居民提供临时避难场所。

乌方管理部门还要求各站点备足燃油，保证市政电网断电之后仍能独立运转。但这些在大批量导弹面前根本无法做到坚不可摧。俄罗斯现在等的，就是最冷的时刻的到来，越冷的时候动手，同样一枚导弹造成的后果越大，已经接近斩杀线的乌克兰就可能直接被斩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