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兵源捉襟见肘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无论是乌克兰本国还是俄罗斯，还是其他西方国家的信源，都显示乌军从2023年下半年也就是所谓“春季攻势”事实上失败开始，兵力不足的压力愈发严重。

对这个问题乌克兰政府一直拒绝承认，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但现实并不以少数人的意志为转移，最近在库尔斯克这个绞肉机，发生乌军飞行员被当成填线步兵又向俄军投降的奇闻，足以说明乌克兰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从俄媒的报道来看，这名投降的飞行员叫弗拉基米尔·波波维奇。1977年出生，在乌克兰文尼察加夫里什夫卡基地的第456运输航空旅服役很长时间。今年8月，乌军入侵俄罗斯库尔斯克州之后，他被编入第129陆防旅，经过短暂训练后成为该旅突击营的成员并随部队驻防苏梅州边境地区，不久后他所在的营被划拨给乌军第36海军陆战旅指挥。

就这样，飞行员摇身一变成了陆战队员，而且还被派遣到库尔斯克州苏贾镇以南的库里洛夫卡村。这里要先搞清楚，波波维奇所在的129陆防旅，其实就是新闻中常说的乌克兰国土防御旅（TRO）。

这些部队的番号一般比较大，属于二线甚至三线部队，装备、训练、满编程度都比第36陆战旅、第47机步旅、第82空突旅这些比较有名的精锐部队差不少，进攻能力不高，一般被乌克兰国防部派去执行防御任务，也就是“填线”。

考虑到目前乌军仍在源源不断地将兵力填进库尔斯克，试图在川普上台前保住这个谈判筹码，所以不难猜测，波波维奇所在的129旅突击营应该是被拉到战事还不算太激烈的苏贾南部执行防御任务。“然而波波维奇不想战斗，并向我们的战士投降了”，俄媒这样总结了波波维奇来到苏贾南部库里洛夫卡后的历程。

虽说现在乌克兰空军没什么运输机可以让波波维奇驾驶了，可无论如何也是飞行员，是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培养出来的技术兵种，就算波波维奇无法转为战斗机或攻击机飞行员，让这么一位具有宝贵经验的飞行员当步兵填线，是难以想象的浪费。

更浪费的也有，有未经证实的消息声称乌军总参谋部已开始将炮兵、高射炮兵、无人机操作员甚至医生送入国土防御旅充当填线的步兵。当然乌克兰方面对此予以反驳，乌克兰空军司令部表示这些都是假新闻，包括这名叫波波维奇的飞行员在库尔斯克向俄军投降，都是俄罗斯发起的信息战，试图用这种方式打击乌克兰军队和平民的士气并干扰舆论。

然而实际上这种事并不少见，二战时苏联和德国都有过类似事迹。比如在1941年到1942年的塞瓦斯托波尔保卫战中，苏联黑海舰队的水兵们在无法出海作战，且部分军舰被德国空军击沉后，苏军成立临时组建的海军步兵旅来协助陆军作战，从记载来看水兵们上岸后也表现得异常勇猛，战斗力更甚于一般的陆军部队。列宁格勒战役开始后，喀琅施塔得基地的波罗的海舰队水兵们也组成了海军步兵旅，协助陆军守城作战。

这些临时组建的部队虽然仓促，但战斗作风和顽强意志都令人惊叹，直接造成两个结果，一是无论苏联还是俄罗斯，蓝白条纹海魂衫成为一等精锐部队的象征，第二就是苏/俄海军每支舰队都保留了海军步兵建制，在俄乌战场打出名的俄军第810海军步兵旅（现已升师级建制）就隶属于黑海舰队，另一支精锐第155海步旅则隶属太平洋舰队。

德国这种事多发生在后期，苏军和盟军都逼近德国本土时，德国人力资源枯竭，除了征发平民，德国空军和海军把原本的地勤、高射炮手、探照灯操作员、水手都拉上战场，为此居然还专门有个“空军地勤师”建制。然而这些杂牌军的战斗力却堪比苏联海军步兵，在战争的最后阶段依然予以苏军和盟军重大伤亡，特别是阿登战役，临时拼凑的德军国民掷弹兵师击溃美军多支野战部队。

到这里可以发现，把后勤部队、水兵、炮兵、伤愈老兵等二三线人员拉到一线打陆战，都是战况危急或战争的后期阶段，这个时候不是无兵可派就是其他生力军无法抽调，因此只能让这些根本没受过或只受过很少专门训练的士兵，或者炮兵、水兵这些技术性很强的兵种填进绞肉机一般的陆战战场。

那么乌克兰面临的是什么情况？说是战争的最后阶段还不一定，但战况危急是肯定的，乌东战场连续丢失阿夫杰耶夫卡、弗勒达尔后乌军士气溃散，如今大诺沃西尔卡和波克罗夫斯克（红军村）虽然还没被俄军攻克，但补给线已暴露在俄军火力下，能不能守到川普上台仍是未知数。

库尔斯克也差不多，虽说俄军还在与乌军寸土必争，但俄军在这里集结了上万人的精锐部队，第7、第106空降师、第76空突师、第83空突旅、第42近卫摩步师等等，第155海步旅和第810海步师也都在这里。

很明显，俄军在等一个机会，一旦乌军无法维持在库尔斯克的兵力和资源，这么多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俄军会立即沿着国境线包抄在库尔斯克的乌军，顺路进攻苏梅也不是没有可能——前线危急到这个程度，乌克兰政府都开始考虑将征兵年龄下调到18岁，那么把波波维奇这样四五十岁的飞行员送去填线当步兵，又有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