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找到了俄罗斯的一个致命弱点：石油出口。

俄罗斯是一个高度依赖于油气出口的国家，1/3的财政收入都是来自于油气出口。也就是说，俄罗斯的军费同样高度依赖于油气出口。这一点，俄乌两国都很相似，产业结构极度单一。乌克兰的支柱产业是农业，主要靠卖粮食，换军费。俄罗斯的支柱产业则是油气，用出口石油、天然气换军费。

所谓“消耗战”的本质，就是打经济战，拼的谁的忍耐力更强，谁的家底更厚。那么，打击对方的支柱产业，就能削弱对方打持久战的能力。俄军是率先出手的，早在去年8月，就发起大规模导弹袭击，把敖德萨港摧毁了。

这是乌克兰第一大粮食出口港，敖德萨港的码头设施，全部被炸毁了。乌克兰的粮食出口一度被削弱至零。

但是在北约的帮助下，乌克兰通过内河运输，先运到罗马尼亚，再从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港下海，进入黑海。到了黑海的公海区域时，再由土耳其出动军舰护航，这才重新打通黑海粮食运输线。如今，俄黑海舰队的主力战舰已经折损过半，在乌军的无人机、无人艇打击下，除了避战保船，几乎没有其他选择了。

也就是说，俄军对黑海的封锁，已经瓦解了。这主要得益于乌军无人艇打出了奇效。一架无人艇能够携带1000公斤的炸药，乌军往往一次出动好几艘，甚至十多艘无人艇，围剿一艘大型战舰。在无人艇的“狼群”战术下，俄黑海舰队被锁死在了克里米亚的港口之内，根本出不了海了。

这就意味着，俄军失去了黑海的制海权。现在的局面是，乌军照猫画虎，直接抄俄军的作业。既然俄军率先摧毁敖德萨港，封锁乌克兰的粮食出口，那么，为什么乌军不能打击俄罗斯的石油设施呢？黑海粮食出口是乌克兰经济的生命线，石油出口同样是俄罗斯经济的命脉所在。乌克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从今年1月份开始，乌军启动了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远程袭击。就在2月3日凌晨，乌军出动无人机，远程袭击了俄罗斯南部最大的炼油厂。更早的时候，乌军发射远程无人机，轰炸了波罗的海沿岸的第一大港口，重点打击了石油出口码头和位于港口附近的炼油厂。这种战术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在中东也门战争中，沙特联军打击胡塞武装，就遭到胡塞武装的反击。当时，胡塞武装对沙特大规模发射无人机，空袭沙特境内的炼油设施。石油，是沙特经济的根基之所在。胡塞武装就这么打了一次，沙特就宣布撤军了，也门战争走向终结。

但俄罗斯没有沙特那么脆弱，战争目标也不同。沙特发起也门战争，是为了打击反对派，树立王储小萨勒曼的权威。凡是不听话的，都送去也门战场，拉练一番，立马就听话了。俄罗斯攻打乌克兰，想要的是吞并乌东四州。这就注定了俄乌双方都不会轻易撤退。

乌军现在是正面战场上，打不动俄军。北约援助的进攻性武器，都打光了，暂时无力从正面反攻。打后勤战、经济战，就成为了一种比较安全高效的战斗模式。无人机太廉价了，只要一架无人机命中俄罗斯的炼油厂，造成的损失就是难以估量的。且不说石油损耗，就因设备维修而失去的产能，都是无法弥补的。

今年1月份，俄罗斯的汽油和柴油出口，就分别下降了37%和23%。因产量下滑导致的收入下降，是追不回来的。而且，乌克兰还不会放弃持续打击。在未来，俄罗斯境内会发生更多因“烟头”而引起的火灾。

这就是消耗战最残酷的地方。它不只是摧毁人的肉体，还会持续打击一个国家的经济。乌克兰财政早就破产了，靠美国、欧盟的援助来给乌克兰公务员和士兵发工资。但俄罗斯没有外援，内部压力会逐步上升。打成这个局面，就得看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究竟谁的忍耐力更强了。

扎卢日内认为，乌克兰人口太少了，拼兵力是打不过俄罗斯的。为了扭转这种局面，乌克兰必须全力以赴地发展无人机、无人艇，大量使用智能化的无人设备，去跟俄军拼消耗。

这场战争给人类带来的深刻变革，可能不只是无人机，还可能加速推动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破。进入人工智能时代以后，人的因素会进一步下降，而技术对战争的主导力会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