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加拿大华裔女子获批安全许可、进入北约实习后，因涉嫌间谍活动在比利时遭到起诉。加拿大全球事务部前最高级别公务员承认：当时审批这类许可，不会用 Google 搜索申请人，也不会检索其他公开资料。

这意味着，即使申请人的问题已写进公开的法院判决，审查人员也未必会去查。

最让议员难以接受的是，一名才到议员办公室实习 2 周的实习生，就找到了与嫌疑人有关的判决。保守党联邦议员 Frank Caputo 转述这名实习生的话说，人们连第一次约会前都会上网查对方。

公开判决早有记录，审查为何没发现？

比利时当局在 7 月下旬起诉这名加拿大实习生，指其涉嫌“代表第三国从事间谍活动，以及加入犯罪组织”。她在 8 月遭拒绝保释，目前仍关押在比利时。

媒体随后将嫌疑人指认为 33 岁的 Biwei Zhang，她也使用 Claire Zhang 这个名字。比利时和加拿大官员均未证实或否认这一身份。

加拿大政府官员此后承认，是全球事务部签发了她赴北约实习所需的安全许可。实习地点位于比利时 Mons 的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

众议院公共安全委员会正在调查联邦政府的安全许可审批程序。议员追问的重点是：Zhang 的履历中已有多项公开可查的警示信息，为何还能获批至少达到“机密”（secret）级别的许可，前往北约工作？

其中一项记录来自 2024 年初公布的联邦法院判决。判决披露，CBSA（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发现 Zhang 在求职申请中造假，因此拒绝录用她。

7 月 25 日，比利时当局宣布逮捕一名“华裔加拿大公民”。此人涉嫌在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SHAPE）实习期间，为第三国从事间谍活动。SHAPE 是北约的中央军事总部。图片来源：icn-rcc.ca

前部门负责人承认：当时不查，现在已补上

周三到委员会作证的 David Morrison，目前担任总理卡尼的高级外交与国际事务顾问。他曾是全球事务部最高级别公务员；该部门向 Zhang 签发许可时，正由他负责。

Morrison 对议员说：“我同意……使用公开来源、Google，或者不管你怎么称呼，我认为这都应该是审查程序的标准环节。我也同意……涉及一个人诚信的人事信息，应该纳入这个系统。”

他接着说：“当时的系统没有这一环节。根据全球事务部同事的说法，现在已经纠正了。”

他的证词证实，全球事务部当时既不会查找这类法院文件，也不会搜索与 Zhang 有关的公开信息。Morrison 也指出，皇家骑警和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同样参与背景调查。

他说：“如果全球事务部掌握了任何人的不利信息，而这些信息涉及此人是否适合、是否可靠，能否保护加拿大或北约的机密，我完全相信，部门会根据这些信息采取行动。”

这番承认让保守党和魁人政团议员震惊。保守党联邦议员 Rhonda Kirkland 称，这是“系统失灵”。

Caputo 则指出，在媒体报道 Zhang 的身份后，他办公室那名才来实习 2 周的实习生，就找到了相关判决。

“正如她对我指出的，人们在第一次约会前都会查对方，也会上 Google 搜这类信息，我认为他们会找到的。”Caputo 说，“所以我要再说一次：信息明明公开可查，我们却仍然发出安全许可，而且还是高级别的许可——这就是情报工作失灵。”

获批后也要持续审查，议员追问为何没早做

Morrison 在开场陈述中表示，这起事件说明政府需要收紧安全审查程序。他提出了 4 项建议，其中包括建立一个覆盖联邦政府各部门的员工安全许可信息库，以及在各级安全许可审查中，更一致地使用公开资料核查。

他还强调，员工拿到许可后，政府仍应持续评估，而不是批完就算。

“健全的人员安全计划应该贯穿整个任职期间，包括内部风险防范计划、持续的人员安全保障、定期审查、报告义务和安全意识教育。”他说。

“这些措施有助于发现新出现的风险，确保持有许可的人仍然可靠、忠诚，并确保许可反映最新信息。”

魁人政团联邦议员 Claude DeBellefeuille 随即追问：为什么这些建议在 Zhang 事件之前，没有全部落实？

“你的回答真的让我相当震惊。”她说。

上个月，公共安全部长 Gary Anandasangaree 已承认，政府的安全许可审批程序存在漏洞。北约实习生被捕后，政府正在着手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