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联邦调查局逮捕了一名34岁加州房地产经纪人Heather Zhang，华文名张婉莹。她被指控担任“中国外国代理人”，并且监控台湾总统赖清德的儿子。这是美国缉捕中国间谍最新一案，同时也是首次明确针对台湾官员亲人的例子。

近年包括美国在内，许多国家开始警觉中国所谓的“海外秘密警察”布建，参与者多半属于海外华人社团组织，他们经常明著为协助海外中国人处理生活大小事(像是换驾照等)，实则是在监控他们，随时将资料回传中国情报部门(另包括压制、骚扰和威胁中国海外民主人士)。西班牙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曾揭露，中国海外秘密警察，至少已分布在53个国家，超过100个据点。今天之前，和台湾有关，为人所知的就是2023年，被以组织秘密警察为由逮捕的曼哈顿华人圈闻人卢建旺，蔡英文几次过境纽约，都是他带人前往闹场。

这次的张婉莹，行事上和卢建旺之流稍有不同，她在当地主要从事房地产工作，角色上可能也更“纯正”，她曾就读北京国际关系学院，该学院是由中国国家安全部营运。FBI在提交给洛杉矶法院的诉状中，特别指出中国情报组织长期大量从该学院招募人员。

这次FBI收线，关键就在掌握了张婉莹监控赖清德儿子的证据。若以张婉莹的背景特性，她的行动应相当具特殊目的。

张婉莹北京国际关系学院毕业后，便前往南加大进修，24岁取得房地产经纪人执照，接下来10年，她都在加州尔湾市的JC Pacific Capital Inc.工作，期间由她挂牌出售的房产有130处，价格从几10万到800万美元不等，她自己也从投资房产中获利不少。

2022年，张婉莹开始活跃于加州华人圈，并和随后被列为“中共代理人”的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互动频繁，2023年习近平访问旧金山，张婉莹便出现在显眼的迎接站位。根据美国检方调查，张婉莹是在2025年成为“完全的中国特务”。

美媒根据本案诉状，写到张婉莹是在2025年9月1日，经中国官员指示，飞往西雅图，针对特定人士进行监视(住所外)，随后，张婉莹再向中国官员传送包括目标车辆的照片、影像和车牌。接著，FBI是透过社交媒体平台X的帐号，查出被跟拍的就是“台湾总统的儿子”。意即，FBI已盯上张婉莹至少一年以上，并发现其目标对象不寻常，从而准备收网。

就检方诉状所称，这件事除再次证明中国在美国布建间谍外，“兹事体大”更在于：“如果中国官员希望在『任何潜在冲突中』对台湾总统『施加影响』，这类照片以及台湾高级官员近亲的行踪信息，可能对中国就会非常有用。”言下之意，美方认为中方可能以此作为台海危机下，对赖清德的一种威胁。

“张婉莹监视赖清德儿子”案，让人不容轻忽中共欲图搅和台湾的处心积虑。(图片撷取自abc7la IG)

但事实上，就算不到人身威胁这一步，“张婉莹的监视”也别具用处，其中则来自她“房地产经纪人”身分。到今天，随著美国房地产交易愈来愈移往线上，代表房地产经纪人已更容易透过数位方式，搜集到更多的客户信息，从社会安全码到银行帐户资料，甚至驾照复印，相较其他传统华人社团组织，其个资取得又更深入且广泛。尽管华人在美从事房地产事业很平常，但从今天回推张婉莹当初到美的一刻，说她带有刻意布局味道，并不为过。房地产经纪人通常是最为要求保密、忠诚和规范信息揭露的职业之一，一旦违反此职业特性，自然就很契合“特务”所需。张婉莹若能以其职业，挖掘赖清德儿子的任何资料，更进一步掌握赖清德，今天、明天、乃至2028.都可能转换为他们所需要的打击武器。

就这点看，当我们以“跨境镇压”角度切入，“张婉莹的监视”当然是一种威胁，但这种威胁，很显然不会只在“镇压”一途，还在针对特定人士资讯取得，以及将如何运用取得资讯对付特定人，就像前中央情报局官员，现为乔治城大学教授道格拉斯所说：“跨境镇压”向来只是中国海外间谍活动的一部分，其活动很重要核心，仍在窃取机密或敏感资讯。所以，从“张婉莹监视赖清德儿子”案，一方面除让人见识到FBI抓共谍的本事，另一方面，却也不容轻忽中共欲图搅和台湾的处心积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