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国空军和海军的下一代战斗机项目双双遇挫，由英国、意大利和日本联手推动的“全球作战空中计划”(GCAP)获得了更多关注，被外界视为“全球首款第六代战机”的有力竞争者。作为GCAP的核心，代号“暴风雨”的战机概念模型日前在英国范堡罗航展上亮相，向人们展示了它重塑未来空中作战模式的野心。

　　航程和载弹量备受重视

　　美国《大众机械》杂志网站刊登文章称，在本届航展期间展示的“暴风雨”战机模型缺乏足够的细节，但其巨大的三角形机翼令观众印象深刻。与早期的想象图对比，“暴风雨”的机翼是变化最明显的部分，暗示该机可以在保持高度隐身能力的同时飞得更远，并且携带更多武器和燃料，但在速度和机动性上有所妥协。

　　英国BAE公司项目负责人赫尔曼·克莱桑在展会期间的表态，印证了外界的部分猜测。他说：“我们需要(让它)飞得更远，携带很多载荷……”英国航空记者加雷斯·詹宁斯对美国《国家利益》杂志网站分析说，如果按比例放大，模型飞机的翼展几乎和已经退役的F-111战斗轰炸机相当;考虑到“暴风雨”更多地依靠隐身能力和远程导弹突破敌方防御，它更接近美国空军在21世纪初规划但未能投产的FB-22战术轰炸机。

　　《大众机械》称，“暴风雨”名义上是战斗机，但其外观造型表明，设计团队倾向于适当牺牲该机在近距离交战中的敏捷性，换取更长的续航距离和载弹量。后两方面的性能在该机执行对地和反舰任务时尤其重要。目前，参与GCAP的3个国家都是美制F-35战机的用户，但它们都希望下一代战机比F-35性能更强，还拥有自主知识产权，这有利于开辟出口市场，也便于整合英、意、日自研的机载武器。

　　英国《简氏防务周刊》网站称，这3个国家计划在2024年内签署正式合资协议。飞行模拟器和航空电子设备的前期研发工作将在2023年至2026年间逐步启动。依托数字化开发技术，“暴风雨”战机有望于2035年前量产，取代英国和意大利现役的“台风”战机和日本的F-2战机。由于和美国关系紧张，沙特阿拉伯曾表示有兴趣加入GCAP计划;瑞典也与上述三国进行过谈判，预计将在2031年前后作出最终决定。

　　反映未来空战思路变迁

　　GCAP计划的详情是高度保密的，但这不妨碍外媒推测“暴风雨”战机的性能特点。观察人士相信，在确保低可探测性、超音速巡航能力和空战机动性的基础上，包括“暴风雨”在内的下一代战斗机将具备一系列新的技术特征，包括：更复杂的数据链，随时与友方单位联网;虚拟驾驶舱，可以实时监控飞行员的生理和精神状态;集成人工智能，高效指挥无人机协同作战;先进的可变循环发动机及定向能武器等。

　　《大众机械》称，GCAP计划愈发明显地受到这样一种观点影响：依托更好的隐身能力、更强大的雷达和导弹，未来的空战将逐渐演变为“狙击手之间的对决”。因此，相比强调近距离缠斗，抢先发现对手并擅长在外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占据有利攻击阵位的一方更容易取得胜利。高载弹量和无人机“队友”的支援，则有助于巩固优势。一个现实案例是：过去两年多时间里，在乌克兰上空，俄罗斯战机凭借更远的导弹射程，保持着对乌克兰空军的压制;因为信任远程火力，俄军战机很少主动寻求近战。

　　日本和英国都是岛国，空中部队很多时候需要越洋飞行，这就决定了“暴风雨”必须突出航程这项指标。此外，更大的燃料箱意味着这款战机可以伴随轰炸机深入外国领空和领海，而不需要冒着风险在战区附近进行空中加油。独立执行攻击任务时，速度与航程是和隐身能力同等重要的品质，因为这两项指标决定了“暴风雨”能否长时间搜索和追踪机动式导弹发射车这样的高优先级目标，在一次出击中取得更多战果。

　　在全新的作战模式下，战机的机动性依然有意义，但它对飞机的攻击和生存能力的价值正在下降。由此不难理解，“暴风雨”的设计为何越来越类似20年前的FB-22.

　　成败关键在于成本控制

　　美国《航空周刊》网站称，GCAP项目办公室目前由一名日本官员领导;为该计划提供核心技术支撑的是以BAE公司为代表的英国军工企业。并非所有人都对这个横跨欧洲和亚洲的计划持乐观态度。英国“皇家军种研究所”空中力量分析师贾斯汀·布朗克认为，英国现役的“台风”战斗机项目超支了约50%，有人据此担忧，尚未落地的GCAP会大量占用军费，导致英国空军无法翻新现役飞机。对此，有知情人士透露，项目所需的20亿英镑经费已经就位，政府预计还会提供至少9.5亿英镑。

　　一种广泛流传的观点认为，有人驾驶的下一代战斗机过分昂贵，不如直接采购无人机。美国空军的NGAD未来战机项目最近因此被暂停。美国“突破防务”网站认为，美方的动作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各方对GCAP的信心。但也有人主张，GCAP的真实成本远低于NGAD，因为前者要考虑出口需求，设计团队采用的是渐进式升级的思路。例如，初始版本的“暴风雨”战机将沿用“台风”战机的动力系统，而非复杂昂贵的变循环发动机。

　　英国工党政府没有立即承诺推动下一代战机的研发和装备，称要等到明年上半年完成新版“战略防御评估”后再作决定，一些国防工业界人士因此对GCAP的前景表示担忧。《大众机械》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部分媒体夸大了该计划面临的阻力，“他们要么是对工党不满，要么是想通过舆论影响预算分配”。美媒认为，对GCAP计划来说，比“半途而废”更现实的挑战或许是“资金短缺”。虽然新一届英国政府承诺提升军费到GDP的2.5%，但这取决于英国的总体财政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