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面清算到来:中国新税制重磅上路 砸向所有人 | |
| www.wforum.com | 2026-11-03 10:58:13 风传媒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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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起,大陆《境内单位代扣代缴自然人增值税管理办法》(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2026年第28号)正式施行。根据办法,境内自然人向境内单位提供研发服务、软体服务、设计服务、谘询服务、广播影视节目(作品)制作服务、文化服务、教育服务等七类“符合规定的应税交易”时,支付价款的境内单位成为法定扣缴义务人,须在付款环节直接代扣代缴增值税及附加税费。 此次新规出台,是为明确自由职业者、兼职顾问、独立设计师、谘询师等群体的增值税义务。过去个人接单后常自行代开发票或未主动申报,实务中存在征管空隙;如今付款单位在支付时即扣税,个人到手金额直接减少,单位合规成本与责任同步上升。 同时,大陆高校、设计院、谘询机构等已陆续升级财务系统,调整校外劳务费发放流程。 一项税务新制,瞄准的是“过去看不清楚的人” 此前,大陆自然人发生相关应税交易后,原则上由个人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过渡期2026年1月1日至10月31日仍适用此规则)。 新机制改为“源泉扣缴”,将征管抓手前移至付款单位,目标是降低自然人“零星分散、偶发应税交易”的征管成本,并减少漏报风险。 起征点为与单一扣缴义务人当次(日)销售额1000元(按次),征收率在优惠期内减按1%计算,同时扣缴附加税费;未达起征点仍须“全量申报”。互联网平台从业人员若由平台代办申报,则不适用本办法。 虽然中国大陆长期以来对企业与受雇劳工的税务管理,但是真正较难处理的,是介于“企业”与“受雇者”之间的大量个人经济活动。 例如接案者、独立顾问、设计师、摄影师、讲师、网络内容创作者,以及其他以自然人身分提供应税服务的人群。
1日起,大陆《境内单位代扣代缴自然人增值税管理办法》正式施行,不过当土地财政难以重回过去,自由职业者、平台经济与大量自然人交易所构成的新型经济活动,能否成为更清晰、更稳定、也更容易管理的税基?(资料照,中央社)
图片备注:中国大陆多所大学开始针对非学费类的收支开始代缴代扣税,截图来自北京科技大学和潮州师范大学官网。(田畅提供) 当自然人与境内单位发生符合规定的应税交易,支付款项的一方将承担扣缴义务。根据税务总局对政策的解读,相关制度系依增值税法实施条例建立,并透过具体的申报规则处理代扣代缴程序。 这意味著,中国对自然人经济活动的管理,正在从过去较依赖“个人自行申报”,进一步转向由交易对手协助完成的“源头管理”。 从“管企业”到“管交易”:五中全会“全面从严治党”背景下的治理新逻辑 过去,中国经济高速成长时期,监管重心长期集中于企业、工厂、房地产与金融机构。如今,数位平台、零工经济与个人品牌兴起后,一个人的手机、专业能力与网络帐号,就可能构成完整的商业活动。 因此,将自然人纳入增值税代扣代缴体系,可以被理解为中国税制对“个人化经济”的一次制度性回应。 此税制调整并非孤立的技术性修补。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于10月26日至29日在北京举行,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全会强调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完善党和国家监督体系,并将全面从严治党与经济社会治理深度融合。 税务系统长期强调“全面从严治党与全面从严治税有机贯通”。自然人增值税代扣代缴机制的落地,可被视为征管精细化与制度化的具体实践:把原本分散、依赖个人自觉的义务,转化为单位层级的法定责任,强化“不能腐”的制度约束,同时压缩灰色空间。 自由职业不再意味著“税务上的自由” 据我的观察,还有一个十分突出的背景就是近年来大陆“自由职业者”的增长数量非常之快。以往,若是没有一份所谓“稳定”工作,可能会遭到周围邻居或者亲朋好友的笑话;在经历三年疫情之后,自由职业者虽成为一种潮流,但大多数人都还是按部就班地选择进国企还有央企上班。 尤其是我近期在大陆一些地方采访时发现,很多地级市甚至是县级市都成立了“新就业群体党群服务中心”,特别像是外送员这样的大规模群体,在一些人流密集的商圈,这些外送员算是一种“黄便衣”,类似北京的“红袖章”一样,在送餐过程中,协助所属街道(也就是里长办公室)报告治安和异常情况。 由此来看,从内容创作者到独立顾问,从直播电商到技术外包,越来越多人不再依附传统公司组织,而是直接以个人能力参与市场。这种经济结构曾带来一个特殊现象:工作形式越自由,政府对收入来源的掌握难度也越高。 未来,“没有公司、没有固定单位”将不再必然意味著税务管理上的低可见度。因为只要付款方是制度覆盖下的境内单位,交易就可能留下更完整的税务纪录。 地方党政“一把手”换届之后,新领导层的第一道压力:既要发展,也要守住财政与纪律 中共五中全会前后,大陆省级党政领导密集调整。安徽、河南、山西、新疆等地召开党代会,湖南、云南、福建、青海、河北、江西等多省党政一把手易人,多位“65后”“70后”干部履新。这波换届被视为为2027年“二十一大”人事布局铺路,同时强化中央对地方的政治统领与政令畅通。 新任地方党政干部在“全面从严”氛围下,对中央政策的执行力度往往更为积极。税收征管作为可量化、可考核的治理工具,容易成为地方展现执行力的切入点。高校、科研单位、国企等体制内机构已率先响应,调整劳务费流程,显示政策从中央文件到基层落地的传导速度加快。 尤其是在经历房地产调整、土地财政压力与经济成长放缓后,地方政府已不能单纯依靠过去的土地出让模式支撑财政。新任地方主官上任后,面对的也不只是GDP考核,而是债务、就业、社会稳定与财政可持续性等多重压力。 不过,此次新税种的颁布,也抛出了一个新问题:当土地财政难以重回过去,自由职业者、平台经济与大量自然人交易所构成的新型经济活动,能否成为更清晰、更稳定、也更容易管理的税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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