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未歇、物价飞涨，伊朗年轻人负担得起的“奢侈”消费愈来愈少，但他们紧紧抓最后一项娱乐：与朋友窝进咖啡馆，感受片刻放松。

　　纽约时报报道，从首都德黑兰到其他城市，咖啡馆挤满人潮，甚至外溢人行道上。年轻男女同桌聊天，有些女性不戴头巾，甚至还有人偷偷喝酒。在伊朗，女性不戴头巾，以及饮酒，均属违法。

　　在当局眼中，这种场景有可能成为抗议活动的温床。警方近几周已勒令全国数十家咖啡馆停业，理由多半是没有要求女性顾客戴头巾。这波取缔也扩及餐厅与服饰店，部分店家后来又重新开张。

　　住德黑兰的36岁艺术家Mona说，政府似乎认为这是某种抗议集会，其实只是一群打扮习惯和官员不同的年轻男女聚在一起。

　　这些咖啡馆通常空间不大，顾客经常站到店外聊天，自然形成临时性群聚，让当局怀疑民众借机集结。多位受访者为避免遭报复，不愿透露全名。

　　曾撰写伊朗咖啡馆文化相关书籍的加拿大作家兼研究员Haleh Mir Mir）指出，咖啡馆让年轻人暂时摆脱家庭与社会限制，想像不同的生活方式。但对习惯掌控人民生活的政府而言，这形成了威胁。

　　今年1月，伊朗因经济恶化爆发全国抗议，经武力镇压后，当局就对群聚活动格外敏感。加上美国对伊朗的战争持续，政府更积极举办夜间拥护集会，试图塑造“全民挺政府”的形象，同时吓阻异议分子现身。

　　伊朗社会过去几年其实已出现明显转变。 2022年，22岁女子Mahsa Amini因未戴头巾遭道德警察拘留后死亡，引发“女性、生命、自由”大规模抗议，撼动伊朗全境数月之久。此后，女性在公开场合露出头发的愈来愈常见，穿着也更大胆。

　　现任政府大致避免直接逮捕个人，改向施压店家自行把关，不配合就关店。

　　咖啡馆停业，也让原本就难找工作的年轻人雪上加霜。德黑兰咖啡师Reza说，以前年轻人找不到其他工作，至少还能去咖啡馆上班。现在连这条路也快没了。

（路透社资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