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大学拥有八百多年历史，是世界公认的顶尖学府之一。2026年QS世界大学排名中，剑桥位列全球前列，在英国更长期保持领先地位。对于无数学生而言，能够穿上学位袍，在这座古老学府完成毕业典礼，是多年努力换来的荣耀时刻。然而，近年来，越来越多人看到的，却不是庄严的学术仪式，而是一场场政治表演。毕业典礼上，有学生高举巴勒斯坦国旗，有人高喊政治口号，有人在演讲环节公开指责学校共谋种族灭绝，甚至试图打断整个典礼流程。原本属于毕业生、家人和师长共同庆祝的重要时刻，被不断卷入激烈的政治争议之中。这不禁让人想问：毕业典礼，究竟是谁的？

　　当毕业典礼变成政治舞台

据多家媒体报道，2025年至2026年间，剑桥大学多场毕业典礼都出现了类似场景。有毕业生在领取学位时挥舞巴勒斯坦旗帜，有人在典礼现场高呼口号，还有人借毕业演讲公开谴责学校投资政策，将整个仪式引向加沙冲突等国际政治议题。与此同时，校园内持续出现帐篷抗议、占领草坪、锁链自缚等行动。面对不断升级的校园抗议，校方甚至多次向英国高等法院申请禁令，希望保护校园正常教学和毕业典礼秩序。无论人们支持哪一方立场，一个事实都无法回避：越来越多本应属于所有毕业生的仪式，正被少数人的政治表达所主导。对于许多毕业生而言，这一天意味着多年寒窗苦读的终点，也是父母、亲友共同分享喜悦的重要时刻。当镜头和舆论焦点都被政治抗议吸引时，真正的主角反而退到了幕后。

这不仅仅发生在剑桥

如果只是剑桥发生一次，还可以视为偶然。但现实是，近年来类似场景几乎成为西方多所名校的共同现象。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牛津大学等高校，都曾出现毕业典礼被政治抗议打断或主导的情况。不同学校、不同国家，却呈现出高度相似的模式。这说明，问题已经不只是某一场抗议，而是西方部分大学校园文化正在发生深刻变化。过去，大学最重要的使命，是鼓励学生不断提出问题、检验证据、挑战既有观点，在不同意见之间寻找事实与真理。而今天，在不少人文与社会科学领域，越来越多议题首先被赋予明确的道德标签。复杂的历史背景和现实矛盾，被不断压缩成善与恶、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简单叙事。学生接触到的，不再只是各种不同观点之间的辩论，而更容易接受一种被广泛认可的所谓的“正确答案”。当大学越来越强调价值立场，而不是持续训练质疑精神时，校园自然也更容易成为政治动员的场所，而不仅仅是求知的地方。

　　真正的问题，不是言论自由 

有人会说，这是学生表达政治观点的自由。学生当然拥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但问题在于，自由并不意味着可以占用属于所有人的公共仪式，更不意味着可以通过打断别人来完成自己的表达。毕业典礼本身就是一种公共契约。学校负责举办仪式，毕业生完成学业，家人与朋友共同见证人生的重要时刻。这一天属于所有毕业生，而不是任何一种政治立场。如果一种政治表达必须建立在打断典礼、吸引镜头、占据公共仪式的基础之上，那么它就已经不仅仅是在表达观点，也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其他毕业生平静完成毕业典礼的权利。真正成熟的大学，应当能够同时保障表达自由与公共秩序，而不是让二者陷入零和博弈。

大学究竟应该培养什么样的人？

更值得思考的是，高等教育究竟承担着怎样的使命。大学当然不应该回避现实世界的问题，也不应禁止学生讨论战争、人权、国际政治等重大议题。恰恰相反，这些复杂问题值得认真研究和充分讨论。但讨论应当建立在事实、证据和开放辩论的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口号、身份认同或道德优越感之上。真正优秀的教育，不是把学生培养成某一种政治立场的支持者，而是培养能够独立分析问题、尊重不同观点、理解复杂现实的人。如果大学越来越强调政治身份，而越来越忽视事实、逻辑与多元讨论，那么毕业生带走的也许是一张世界名校的文凭，却未必真正学会了大学最重要的一课——如何独立思考。

　　剑桥真正值得守护的，不是口号，而是传统

剑桥能够成为世界顶尖大学，并不是因为它始终站在某一种政治立场上。真正成就剑桥的，是八百年来形成的一种学术传统：尊重理性、尊重证据、鼓励质疑、追求真理。正因为如此，它培养出了一代又一代改变世界的科学家、思想家、文学家和政治家。毕业典礼本应是这种传统最庄重的体现，是知识、努力与成长的见证，而不是任何政治运动的展示舞台。如果毕业典礼最终越来越像政治集会，受损的不只是一次仪式，也不仅仅是学校的声誉，更是大学作为求知共同体最珍贵的精神。一所真正伟大的大学，不应该培养整齐划一的政治立场，而应该培养能够独立判断、尊重事实、也尊重他人的人。当毕业典礼重新回归毕业本身，或许才意味着大学真正找回了自己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