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正在以极其残酷的形式，在东欧平原上重塑现代战争样貌。美国现任中央情报局（CIA）局长雷克里夫（John Ratcliffe）日前在一场国防高峰会（Pennsylvania Defense and Innovation Summit）上，公开对现场嘉宾给出一组惊人的数据：随著乌克兰扩大其AI攻击无人机的攻击网，如今一名刚刚被派往前线战斗位置的俄军新兵，平均生存时间仅剩下20至30分钟。

雷克里夫指出，这项骇人听闻的情资与多个智库报告资讯高度吻合。

他同时强调，这项数据之所以如此冷酷无情，是因为融入人工智慧（AI）技术的无人机，如今在战场上已经演化成为专业化、全天候自主寻找目标且成本极低的杀戮机器。

而且在战场环境日益复杂，充斥各种干扰的状况下，乌克兰军队使用的无人机，早已摆脱传统上依赖人工远端遥控，或是GPS卫星讯号的依赖，即便被敌人切断连线，机载AI演算法也能在终端自动锁定，并自行消灭移动中的俄军装甲车或单兵目标。

人海战术的科技末路

这项地狱般的数据并非危言耸听。事实上，知名学者法兰科潘（Peter Frankopan）6月刚刚在《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杂志撰文，文章中就引述多名俄罗斯军事部落客的说法，称大量被推上前线充当“炮灰”的合约新兵，从进入训练基地到阵亡殉职，只有10天至3星期时间；一旦编列部队派往第一线，这群士兵的平均存活时间，被无孔不入的无人机，压缩剩下20至35分钟。

派驻俄乌战场前线的俄军士兵。（AP）

美国智库则透过统计数据推算，俄军目前在第一线战场，每星期会因为“人海冲锋”而死伤约7000人。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日前也骄傲宣示，战场上超过80%的敌方高价值目标，如今都是靠无人机负责猎杀摧毁。

雷克里夫局长坦言，在18个月前当他接掌中情局时，俄罗斯占领乌克兰19%领土，而到了 今天，占领面积仅微幅增加至 20%，这代表俄罗斯庞大的军队和优势资源并没能发挥实质功效。

在他看来，“乌克兰对无人机、AI自主控制与不对称作战等新兴科技的运用，似乎保留了扭转战局的可能性，这也说明为什么美国与欧盟，也必须在这些领域维持自身的绝对领先优势。”

俄罗斯总统普京（左）亲自视察国内无人机和国防厂商。（美联社）

目前，华府、欧盟与北约都开始更积极与基辅展开深度合作。欧盟甚至和乌克兰签署一系列“无人机协定”，提供乌克兰亟需的防空拦截弹和资金，借此换取乌克兰在实战磨练出来的AI自主寻标与无人机群控制技术。

乌克兰前线部队正在操作无人机进行侦查和攻击任务。（美联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