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安全档案馆”（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周二（23日）应《资讯自由法》（FOIA）公开一批机密逐字纪录，内容为2001年至2008年间，俄罗斯总统普京与时任美国总统小布什（George W. Bush）的会谈与通话全文。

其中一份文件显示，在911恐怖攻击发生前，美俄曾有一段短暂却密切的反恐合作期，其中俄国已经掌握到了宾拉登部分情报，但遭到美方忽略，而且还导致俄国特工曝光瓦解，事后看来格外耐人寻味。

文件指出，2001年初，美俄关系一度达到冷战后最高峰。双方以“反恐”作为共同语言，普京关注车臣问题，小布什则聚焦盖达组织。

小布什甚至在私下对谈中形容普京是“我愿意一起躲在战壕里的那种人”（You're the type of guy I like to have in the foxhole with me），显示当时的高度互信。

俄已掌握到宾拉登情资，CIA合作期间却痛失情报网络

然而，2001年6月16日的美俄热线逐字稿也揭露，在911发生前，普京已多次向美方表达对阿富汗局势与宾拉登的高度担忧，根据对话内容，普京直接向小布什表示，俄方曾派出最精锐的情报人员与美国中情局（CIA）合作，成功追踪掌握到了宾拉登与塔利班动向，但相关行动细节却外泄，导致线人身分曝光、行动网络瓦解，俄方也因此失去对恐怖组织动向的掌握。

不过，纪录显示，美方当时并未将此警告视为优先事项。小布什在回应中淡化情报外泄的严重性，表示会交由时任副国务卿阿米塔吉（Richard Armitage）处理，随后话题便转向“新闻自由”与“透过北约东扩，将民主带进俄罗斯”。

2005年9月16日，美国总统小布什（George W. Bush）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会晤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于椭圆形办公室会晤。（资料照／美联社）

小布什带开话题，普京重新拉回宾拉登

普京在对话中明显试图将焦点拉回恐怖主义威胁，反复追问：“那塔利班与宾拉登该怎么办？”但美方仍表现出高度自信，强调信任阿米塔吉与时任CIA局长泰内特（George Tenet），并认为宾拉登不至于造成重大威胁。

三个月后，911事件爆发。事后回顾，文件中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阿米塔吉与泰内特日后因“普拉姆泄密案”（Plame Affair）而声名狼藉，两人被揭发曾将CIA秘密探员身分泄露给媒体，显示当年美方对情报保密的松散，并非无迹可循。

本周解密的几份文件不仅重现911前夕被忽略的警讯，也映照出美俄关系的转折点，从最初的反恐伙伴，到后来因伊拉克战争、北约东扩与“颜色革命”等议题而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