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诺贝尔文学奖的官方网站,有对拉斯洛更为细致的评价:拉斯洛是中欧文学传统中一位伟大的史诗作家,其创作脉络从卡夫卡延伸至托马斯·伯恩哈德,作品以荒诞主义和怪诞的过度渲染为特征。但他并非仅此一技之长,其创作视野亦向东方延伸,在采用更具沉思性、精妙调校的笔调时,展现出多元的创作维度。
其实对于国内很多读者来说,拉斯洛并不陌生。2017年,其首部长篇《撒旦探戈》在出版32年后终于被译介到国内,许多读者在此前早已翘首以待。
因为比起原著小说,其改编的同名电影早已在国内备受瞩目。电影由导演贝拉·塔尔搬上荧幕,长达7个多小时。评论家苏珊·桑塔格曾对此片不吝赞美:“片长七小时却每一分钟皆雷霆万钧,引人入胜。但愿在我有生之年,年年都重看一遍。”
相较于我们对拉斯洛的阅读与关注,他更早也更深入地熟悉了我们——1991年,拉斯洛第一次来到国内:“我在北京大街上游荡,像做梦一样, 跟不会英语的路人打听故宫在哪里”,回去之后,他说自己已经成为了中国文化的崇拜者和鼓吹者。更夸张地是,他将对中国的热爱带入了自己的生活中,“我从中国回来,一进门就向家人宣布:从今天开始咱们改用筷子!”
拉斯洛甚至有自己的中文名片,上面印有“好丘”,是他特意请一位汉学家朋友帮他起的中文名,一是取“美丽山丘”之意(他的家姓克拉斯诺霍尔卡伊就是一座山丘的地名);二是借“丘”字与孔夫子挂钩。
尽管拉斯洛在得知自己获奖后,回应瑞典广播公司 Sveriges Radio:“我很高兴,我很平静,但同时也很紧张。”
但是我们不得不留意到,拉斯洛在四年前接受国内媒体访谈,被问及如何看到诺贝尔文学奖时,早已给出一份带有批判性的回应:“我认为几乎所有的奖都是艺术最危险的敌人,就像毒药一样。因为成就会毁掉一位艺术家,诺贝尔奖尤其是一种摧残……痛苦总是会帮助艺术家,成就则会毁掉所有艺术家,就是这样。”
回看每年都不怎么靠谱的赔率榜,拉斯洛虽然也在榜单中出现,但也依然不是赔率榜上的大热门,相较于已经高达95岁的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或者陪跑到我们已经不相信他会获奖的村上春树、或者看上去更为意想不到的选项歌手泰勒·斯威夫特,拉斯洛看上去依旧像是瑞典文学院小众的选择。
为什么在2025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拉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