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中东又添乱子。也门胡塞武装从9月3日发动攻势，到10日拿下红海港口城市穆哈，接着11日推进到祖巴卜和曼德海峡里的丕林岛，基本把整个也门西海岸攥在手里。曼德海峡这道咽喉，现在几乎落在他们的炮口和无人机射程内。

与此同时，美伊之间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较量还在继续，油轮袭击、制裁反制裁轮番上演。两条全球关键航运通道同时承压，布伦特原油价格10日一度冲到每桶105美元以上，最高接近109美元，创下近几个月新高。沙特东西输油管道利雅得段和麦地那段也在10日遭袭，能源部紧急采取预防性关闭。

中东这片地方，乱上加乱，已经不是夸张说法。

“双海峡”压力同时显现

红海这边的变化来得突然。穆哈原本是也门政府军在红海沿岸最后的重要据点，一丢，补给线就断了大半。胡塞武装随后控制哈尼什群岛、祖巴布和丕林岛。丕林岛就卡在曼德海峡最窄处，距离也门海岸只有大约3公里。有了这些据点，胡塞不再只靠内陆发射导弹无人机搞袭扰，而是可以直接在岸边和岛上布置火力，把海峡变成自己的射击场。通行船舶数量锐减，10日当天一度掉到个位数。

胡塞发言人强调红海通航对大多数国家船只仍安全，但明确把沙特排除在外，还扬言继续以封锁对封锁。

美以伊冲突爆发后，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沙特把更多原油转到红海延布港出口，曼德海峡的重要性一下子抬升。美国能源信息局的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度这里的石油通行量已经升到平均每天810万桶左右。

胡塞虽然保持一定独立性，但长期获得伊朗在武器、训练上的支持，双方在战略上高度呼应。胡塞这次出手的时间点非常刁钻，上让伊朗方面设想的“双海峡”压力同时显现。

美国拒绝出手

沙特的反应很直接。王储穆罕默德一天内两次给川普打电话，催促美国对胡塞动手。川普拒绝了。美方官员透露，目前没有直接军事干预计划，但已经向沙特派出上百名军事顾问，提供情报和目标定位支持。中央司令部司令也去了沙特协调。

美国愿意帮忙瞄准，却不愿自己扣扳机。这种姿态并不新鲜。早前美国对胡塞的空袭并没能真正削弱对方的组织力和机动力，现在自身还深陷对伊战事，再开一条线，成本和收益怎么算都划不来。

压力给到了川普

川普这边的为难写在脸上。共和党本周在得克萨斯开了一次打破常规的全国大会，专门冲着中期选举去的。川普反复要求选民把投票当成对他个人的支持，还提出如果守住国会就给每个成年人发5000美元“红利”，总规模可能超过万亿美元，立刻引来质疑。大会上攻击民主党的声音很大，但选情告急是明摆着的事实。支持率跌到本届任期低谷，大约三分之一多一点。

美国舆论对伊朗战事的代价已经很敏感，四分之三的受访者觉得代价太大。有记者直接建议总统随便给美国人打电话，对方大概都会说不喜欢这场冲突。战争发动容易结束难，这句话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川普原本可能指望速战速决，现在却发现伊朗的韧性远超预期，代理人网络还能在红海再开一扇压力窗。副总统和国务卿据传已在内部警告，冲突可能拖到任期结束。国内压力叠加国际变数，川普的回旋余地在缩小。油价高企直接冲击民生和选情，共和党中期选举前景蒙上阴影。

美国的战略困境

沙特等传统盟友也开始更多考虑自身安全安排，之前沙特主导的红海护航联盟、与土耳其巴基斯坦的《麦加共同防务协议》，都在测试实际效力。协议签了，但巴基斯坦明确军事行动限于保卫沙特领土，不会进也门。美国拒绝直接出手，等于把“绝对安全”承诺进一步打了折扣。盟友裂痕在扩大，美国在中东的战略资源被继续拉伸。

接下来几周，霍尔木兹和曼德两条线的博弈不会停。胡塞已经拿到想要的战略位置，却没有立刻宣布全面封锁，而是释放“可控混乱”的信号。这种做法比彻底切断航道更能维持压力，同时避免激怒更多国家。

对美国来说，伊朗战事、油价波动、中期选举三者搅在一起，哪一头都不好处理。川普公开说不后悔发动对伊行动，但私下的焦虑恐怕更真实。中东旧秩序被一点点撕开缺口的过程中，华盛顿感受到的压力，比表面上承认的要大得多。油轮还在绕行，管道时开时关，选民的耐心却在一点点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