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战争打了快七个月，停火遥遥无期。但五角大楼里，已经在悄悄盘算另一件事了——打完怎么走。

CNN9月8日独家披露，美国军方和情报机构内部正在低调讨论：如果川普政府成功结束与伊朗的冲突，是否要大幅削减长期部署在中东的人员和设施。

注意，这不是正式评估，白宫和五角大楼都没有下达命令。但6名消息人士向CNN确认，军方和CIA官员已经在非正式讨论中反复推演各种方案。

为什么仗还没打完就想走？

因为这场仗，把美军在中东的老底打穿了。

伊朗开战头几周，就用无人机和导弹反复攻击美军基地，暴露了几十年都没人认真解决的致命弱点。一位美国官员对CNN说得直白：“这些脆弱性一直都知道，但美国从来没有以紧迫感采取行动。”

伊朗的攻击不是吓唬人。8名消息人士告诉《华盛顿邮报》，战争期间已有超过200处美军设施受损或被摧毁。五角大楼公开估算，到9月底这场战争的成本将达到约375亿美元，而这还不包括重建基地的费用。一家中右翼智库4月估算，重建受袭基地可能还需要50亿美元。

更惨的是人。CNN报道，这场不受欢迎的战争已经造成18名美国军人死亡。

所以，五角大楼想“走”，不是不想打了，是发现再这么待下去，代价实在太高了。

那具体怎么走？

CNN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军方已经制定了好几套潜在方案，最快明年就可能开始调整中东兵力结构。方案包括：削减部分波斯湾国家的驻军、放弃重建被伊朗摧毁的据点，甚至把一些设施转移到地下。

还有更大胆的想法——CIA和特种作战部队取消永久驻点，把人员和装备留在美国本土，有任务再派过去，打完就回。

但走也走不干净。目前中东仍然有约5万名美军、2艘航母和超过12艘导弹驱逐舰。今年年初战况最激烈时被撤回国内的CIA人员，也正在陆续返回。

而且，就算真想走，伊朗也不答应。

就在CNN报道的同一天，也门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南部发动大规模袭击，使用“数十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击沙特阿美石油公司在艾卜哈、奈季兰等地的设施。沙特能源部说，袭击造成73人受伤，多处能源设施起火，部分运营中断。

胡塞武装的背后是谁，不言自明。

伊朗还在玩“可控升级”的把戏。分析认为，德黑兰更可能采取的策略是：加大对航运的压力、扩大攻击美军基地或海军资产、锁定区域能源基础设施。目的就是让美国为当前局势付出足够高的代价，迫使外交重新成为选项。

美国情报部门9月初的评估也证实了这一点：伊朗对自己打击中东美军目标的能力“更加自信”，而且似乎决意继续对抗。

换句话说，美国想走，伊朗不让走。

更大的背景是，美国在中东已经陷了25年。2003年入侵伊拉克期间，美军在中东兵力一度高达25万人；2007年到2011年间从未低于10万人。即使后来逐渐缩减，也长期维持在3万到6万之间。

现在，川普想“转向亚洲”遏制中国，中东却像一个甩不掉的泥潭。这场战争把美军的脆弱暴露得一干二净，也把“想走却走不了”的困境推到了极致。

但问题是——就算真想撤，撤得了吗？

重建基地要50亿，撤军要重新部署，伊朗还在打，盟友还在慌。海湾国家几十年来一直依赖美军提供安全保护，任何区域性军事力量的削减都可能使这些国家无力抵御伊朗的袭击。

一位美军官员对CNN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官员们正在思考——是否存在一项未明说的任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因此我们必须准备好随时行动？还是我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继续维持前沿部署？”

仗还没打完，退路已经在盘算了。这场打了七个月的战争，可能改变的不只是美伊关系，而是美国整个中东战略的走向。

但伊朗还在打，胡塞还在炸，霍尔木兹海峡还在对峙。美军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