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战争已进入第4周，双方军事仍处于僵持状态，虽然大部份人依然认为俄军最终将获胜，但有愈来愈多的人认为普京可能输掉这场战争。（图／路透）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战争已进入第4周，双方军事仍处于僵持状态。虽然时间愈拖愈久，大部份人依然认为俄军最终将获胜，但愈来愈多的人对此持怀疑态度。

俄军这一战打得出乎全世界意料之外，可以归纳出3大因素：1.俄军没有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充足准备；2.普京与他的军事幕僚都没有打过大型战争的经验；3.乌克兰民众与军队在2014年克里米亚战败后有很大的变化。这些因素将会使普京输掉这场战争，即使俄乌最后达成停战协议，或许表面上俄罗斯没输，但实际上是乌克兰赢了这场战争。它将是乌克兰真正的立国之战，成为传诸后世的国族永恆记忆。

从纯粹军事与政治观点分析，普京这场战争可说是高估俄罗斯、低估乌克兰、错估国际形势，有可能成为他掌权以来最大的挫折。战争结果后，莫斯科可能还会出现一波官场巨震，会有不少与这次战争相关的或不相关的官员下台。外界已有人猜测，最先受影响的应该就是国防部与军方高层。

普京每次感受到领导地位动摇，就会挑一些小国打仗，例如只有100万人口车臣，或只有400万人格鲁吉亚，但这次打乌克兰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图／路透）

其实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军事体系曾经进行过一番不小的改革，在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的整顿下颇有成效，但改革过程中得罪太多既得利益，以致于在2012年被迫下台，换上长袖善舞又会拍普京马屁的文职政客绍伊古。俄罗斯在军事发展重点倾向陆军或海军的方向多年来一直犹疑不决，当然这是普京本身的问题。这次战术上说要打闪电战，却没有投入足够的部队与火力，而且只有一个梯队，部队衝进去后，后面没有第2、3梯队清理残馀敌军与保障后勤畅通，才会发生补给线遭截断，前线缺粮食油料问题，这完全不是闪电战的打法。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没有足够强大的陆军，其次是领导人缺乏大型作战经验，没有完整的作战计划，也未预期战争会打这么久。

普京说这场战争是“特别军事行动”，是因为他认为俄军一到乌军就会丢盔卸甲迅速投降。这个“特别军事行动”名称普京不是首次使用，在先前打车臣与格鲁吉亚时也用过。他每次感受到领导地位动摇，就会挑一些小国打仗，例如只有100万人口车臣，或只有400万人格鲁吉亚，打叙利亚时它的人口较多，但实际上的对手是缺乏训练与装备的民兵。这次打有4400人口、国土面积又大的乌克兰，他很可能认为部队不会遭到抵抗，一攻进首都基辅总统泽伦斯基就会落跑，但实际情况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乌克兰会让普京有这种软弱的印象或许来自于乌国总统泽伦斯基给他的感觉，另外则是2014年与乌克兰顿巴斯战争的经验。当时俄军佔领克里米亚，预备进行独立公投，乌克兰派政府军讨伐，被俄军与克里米亚的亲俄部队轻易击溃。当时乌克兰政局混乱，乌军装备几乎都还是前苏联时期留下25年未曾动过的老旧库存，弹药失效、无线电无法使用，部队被迫用手机短讯联络，但手机网络又太糟。有评论称，乌克兰2014年在克里米亚战败不奇怪，战争打得起来才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这是8年前的情况，这8年来乌克兰军队情况有不小的变化。民主化的乌克兰政局仍然混乱，但有些政策还是渐渐上了轨道。为了镇压东乌克兰顿巴斯2州独立，乌克兰实施徵兵制后，并进行了6次徵兵。军队陆续被派去与宣告独立的顿涅兹克、卢甘斯克叛军作战，这些前往顿巴斯作战的部队人数编制有6万多人，常态性轮换，士兵退役后复员为平民。经过6次徵兵并进行多次轮调后，拥有顿巴斯战争经验的在役与退役人数已有40万以上。若与这次入侵的俄军相比，乌军有实战经验的老兵可能比俄军还多。俄军虽然这些年也打过叙利亚战争，但部队人数一直未公开，外界估计大约在2~3千人之谱。而且俄军兵制义务役只有1年，因此这次派出的部队中，大多数士兵都没有实战经验。

国际上反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风潮愈来愈大，各种制裁措施也逼迫普京必须尽快结束战争。图为柏林的大规模抗议。 （图／美联社）

俄乌两军除了实战经验差距之外，双方部队在应对战事能耐也大不相同。俄罗斯这些年打的都是弱小国家，军队习惯于在绝对优势火力的状况下作战，近几年在叙利亚是动不动就狂轰滥炸把城市夷为平地。但乌军的对手则通常较强，装备也较好，他们也因此习惯在劣势中作战。

有分析人士指出，普京曾在电视上呼吁乌克兰军队发动政变，如果战事顺利，普京就没必要这么做。媒体报道俄军士气低落，但实情是战争的难度超出了士兵的经验与能力。大多数国家都一样，士兵到国外作战的意愿都不高，但若要保家卫国就完全不同了。有社会学家研究俄军兵役制度后指出，俄罗斯参军青年多数来自贫困家庭，参军最大的动机是可以因此向政府申请一套住房，所以在国外战场上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俄军派不出更多的部队，只能大量叙利亚召募佣兵，据说多达4万人。这些来自亚热带的叙利亚士兵都不是专业雇佣兵，在天寒地冻的乌克兰作战前途堪忧。俄乌谈判已进行到第4轮，双方宣称有实质进展，地面部队短兵相接的情况可能会减少，但俄方的重武器轰炸反而会增加，目的是为谈判造势。俄方最近开始宣传美国在乌克兰研製生物武器，隔两天又说乌克兰正在研製核武器，相信的人虽然不多，但俄方不断找入侵的藉口，显然是军事情势不乐观，要为“光荣撤军”制造话语情境了，可以预期，未来的停战谈判可能进展会加快，因为俄罗斯受到制裁后，国内社会经济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