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参加侵华战争的老兵如果还活在世上，很多人都已经过90岁了。每当到终战日，我所住附近都会有老兵，或者团体召开各种战争体验的集会，但现在因为当事人都因年纪大了，或者离世，或者行动不便，已经很难直接向日本年轻人叙述这段历史。不过，我想替我认识的一位曾经在日本某师团的老兵，讲一讲他当年的故事：

日本侵华战争期间，曾大肆砍杀平民。

　   黑泽治（化名）出生于1920年，20岁的时候被一张红纸（征兵命令）招入部队，被送往了中国前线，所在的部队在山西前线，活动范围就是太行山脉周围，主要是辽县一带。

　　刚到中国，黑泽治就被编入当地的新兵教育，其实，这就是一种杀人的教育。下士教官在木桩上绑2名中国人，对新兵下令：刺！部队里共有新兵70多人，即被安排在离开木桩30米的地方，一听到冲的口令，就抱起三八大盖向前奔去，把刺刀刺入2名中国人的胸膛。

　　之后按部就班，2人一组，轮到黑泽治已经是第8组，听到命令后他就向那两个中国人刺去，“当时没有特别的感觉，就觉得软软的。”随后的训练，那个士官不再要求士兵刺杀活体，而是把一个中国人绑在地上，他给士兵示范如何切脑袋：手起刀落，脑袋滚地，黑泽治眼睁睁看着那个脑袋骨碌碌滚了3—4米远，他回忆当时的第一感觉，看脑袋像切菜那样容易，一点也没有残酷的感觉。不过，战争结束后的几十年间，他总是能时不时想起那越滚越远的活死人脑袋。

　　参加了训练营不久，黑泽治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按照惯例，训练一个士兵的时间大约是3个月，但由于身处战场，黑泽治和他的同伴们只在三周不到的时间里，就已经成为一个心理素质很高的老兵。黑泽治很快适应了杀人生涯：他杀过很多人，八路军、阎锡山的官兵、还有中央军。因为作战勇敢，半年以后他就被升了官，被调往北平担任守备部队的军官。

　　除了杀人，黑泽治印象最深的，就是军队里随处可见的慰安妇了。慰安妇很多，按照级别分，一般的慰安妇，士兵与将校共用。普通士兵是不允许在慰安所内过夜，而黑泽治所在部队的将官，却可以在慰安所内过夜（几乎每周1-2次）。一般的士兵占有的慰安妇是朝鲜女人，而将官的慰安妇则是日本女人。

　　黑泽治回忆，日本女人很多是东京吉原的妓女，她们举手投足都是一种受过训练的感觉，而朝鲜女人都是一般人，军官说很多人是被朝鲜卖国贼骗来中国的，在她们来之前，卖国贼都向她们保证，去中国将从事轻松的工作，会赚到很多工资，实际上来了就不能离开。这些慰安所门口都有日军士兵站岗，防止慰安妇逃跑以及中国人的混入。

　　当年的黑泽治也曾觉得这些慰安妇很可怜，尤其是朝鲜的慰安妇和中国的慰安妇，以及其他落后国家的慰安妇，她们被看作最低级的妓女，而且还是只能为低级士兵服务。这和日本军内上下差别一样明：将官不与一般士兵讲话，在一般士兵的眼中将官是高高在上。

　　据老兵们说，开始时的日本慰安妇，多是因为国内生活过不下去才来中国。后来与中国的战争扩大以后，军队不断增加，日本慰安妇实在不够用，没有办法，只能利用朝鲜和台湾的卖国贼，来骗朝鲜女人、台湾女人来充当慰安妇。

　　侵华战争反抗激烈的地区，当地的女人也会强行征来充当慰安妇。战后，黑泽治听以前在关东军的士兵说，她们那里的慰安妇日本女人比较多，因为从日本过来的新娘，到了当地发现完全不能生活，回到日本也会被看不起，就只能去慰安所当慰安妇了。

　　到了1944年之后，一般士兵的慰安所，不管如何征集人数总是不够，所以战争后期，一个慰安妇1天接待10多个日军士兵的事例很多，也是非常残酷的事情。

　　黑泽治反复强调，他的年纪大了，或许有的地方记忆会模煳，但是他绝对不会撒谎，这就是他印象最深的战争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