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名博校园行第21期]马家辉：殖民地时代 香港大学专门出汉奸

马家辉：除了捐钱 在港广东人还搞思想启蒙

然后又写说，那我今天，他是个很认真的人，就罚自己抄那个论语什么篇20遍，然后再过了三天又去了这样子。所以很难讲，孙中山是伟人搞革命，可是搞不好有一天孙中山的日记出土，我们会谁知道呢，对不对。OK，我是想说在香港啊，在香港的广东人除了捐钱冒险以外，还在各种方面都有贡献，像王韬先生，搞报社，《循环日报》，写书啦《普法战纪》《泰西游记》。他到处跑因为他是有钱人，把外面的见闻历史，国际关系全部写，对整个中国的思想启蒙是很有影响力的。所以广东人不仅是懂得捐钱，不仅是懂得去杀人。我刚讲了一半，我说史坚如知道两广总督会去青楼，在他的台的旁边整了两个炸弹。谁知道等了到半夜还没爆炸，总督又从青楼走出来去坐轿。炸弹没有爆炸，史坚如就走进去看看，你猜怎样了，炸弹爆炸了。但没有炸死了，如果他炸死了，这个杨衢云就不会死了。因为只是这样断了一只手一只脚，抓进去，一抓进去，就去那个歪严刑拷打。严刑拷打了，就什么都可能招供了。就说我背后的大佬是杨衢云。那他们就索性派人到香港杀死他，。还有这两位，我们看片之前很快看看这个，可是我们时间不多了。 至于两兄弟（黄世仲、黄伯耀）都是广东人，搞报纸好可爱（好得意），其中一份叫《广东报》，一分叫《有所谓报》，用广东话写怪文，写小说。他想启蒙，对不对？

马家辉：都是因为语言会有变化，语言也有它的生命，以前那一带的广东话是这样慢慢慢慢下来。像今天我看广州的广东话跟你们这边的不一样，跟香港更不一样。所以你当是读了那个年代的广东话读的很好。后面那我们就不读，这个是他的当时在杂志上面写的白话文章，讲到这里我们放一下段片子，当看完那一段的时候，我想你们都会对我刚才说的那些人物有些历史感。这个李敖，这个是香港的一个地方。我们看第一段，就这段。有警告受法律保护，怎么办，没关系它是香港法律，在内地不适用。我很喜欢来内地的，我觉得中国是全世界最自由的国家，不是吗？我做什么都可以基本上。不好意思有一点冒犯民众，偶尔是一种这种感觉，好自由阿，乱开车也行、乱过马路也行。你们有喜欢这部电影（《十月围城》）的吗？

同学们：喜欢。

马家辉：有时候你看电影的时候不一定有强烈的感觉，当你知道了故事的时候，再回头看那就不一样。所以我在香港去看3D《肉蒲团》，那天去找原版去看，看完以后再找个光碟再看一遍，那感觉是不一样的。赶紧赶紧，各位抓紧看，看前面两分钟。

马家辉：（《十月围城》里的辅仁文社）是真有这个辅仁文社，兴中会的前身。知不知道他（张学友）演的是谁的角色，杨衢云。他这个稍微有点夸张。事实是几个人冲进去。

马家辉：那一段很有意思的，就是杨衢云，本来我想再看两分钟三分钟可是没时间了，不然我们就没有交流的时间了，后面也会出现其他的人物，包括陈少白，还有一个叫李玉堂，名字都很像。可是他是把当时一些人物弄出来的，的确是有个很有钱的人，叫李玉堂，他有个儿子，叫李志壮老爸是支持革命，可是不想儿子做革命党，后来父子之间有些挣扎，在大时代就有很的这样的故事，可是我们没办法一一讲。

我们往下看，就在那边，当时很多民国，就是在民国建立的时候还有之后的很重要的人像唐绍仪，王宠惠，许崇智，蔡元培后来都在香港，然后去世了，也葬在香港。如果大家有机会去香港，最好也去墓园，跑马地有个墓园很多这种民国名人，还有国外的名人葬在那边。，还有香港仔永远坟场。蔡元培就葬在那里了。唐绍仪是谁呢，是民国第一届内阁总理，他跟袁世凯是很好的兄弟，后来翻脸。袁世凯很好玩的，派他去当代表来跟孙中山他们谈判，可是他去到又马上又好像投靠孙中山那边，很多故事。这个就是好几年前，李敖要去香港的时候，去那个的墓前献花的样子。给你看一下蔡元培墓很有意思，很重要的，很伟大的教育家。那么在香港对于说，整个辛亥革命的影响，除了刚说的捐钱啦，冒险犯难啦，思想启蒙啦等等，香港还有一些外国银行，像汇丰银行啦，基本上比较支持倾向于保皇，这（PPT上的图片）是当时在几零年代好早了，我不知道这个，好早了汇丰银行，现在已经拆掉了。我们看到几个照片这个很漂亮的，这是当时的香港，这个好像是40年代的还是30年代的相片。

马家辉：高等的法院那条路，电车路那边转进去，我们每年游行都要走那边的，可是走到那边通常我都是马上不走了，去逛街了，他们还要继续走。哎呀我走了。这两个你们认识吧（汤唯和梁朝伟在《色戒》里的剧照）。他们两人的故事就不是今天要讲的。我是想说这是民国的之后了，这是辛亥革命成功之后。下来这是包括刚说的唐绍仪等等好多民国的人去了香港，在那边继续发展。因为民国是因为建立之后到1949年以前，包括抗议那一段，坦白讲国共两党在香港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对不对。假如我们把汪精卫那个伪政府也算进来，他们都在香港好多的斗争、好多的故事，当然也有很多的合作的时候。这样其实孙中山那个时代就在香港推动国共合作在香港国共一起合作支持香港的海员大罢工，1923年9月，都有这样的合作。
马家辉：殖民地时代 香港大学专门出汉奸

马家辉：这是讲一个背景，当时整个他们所有的，几乎所有的汉奸，最开始考虑整个做汉奸这个行为出发点也是在香港。像我经常跟香港大学的朋友说，你们香港大学专门出汉奸，当时好多人都当了汉奸。还有其实从哪个角度来看呢，我们知道香港是殖民地对不对，香港大学培养殖民地的官员，跟老外一起来控制我们的中国的土地，你难道不是汉奸吗？对不对？严格来说到了1997年回归前你当官的那个都是汉奸，曾荫权他当了几十年的汉奸了。是啊，必须是啊。我在香港很重要的报纸写了一篇好大的评论文章，标题是故意搞坏的，就是说满街都是汉奸，在香港，这个很好玩的。但是汉奸的概念不一定对，我们可以重新的界定它。我想说包括这个《色戒》，他的背景故事《马圈》他们都是那时候，在大陆混不下去了跑来香港，然后在香港被人收编、被召安变成汉奸。跟汪精卫老婆陈璧君OK，他们都是汉奸。

抗战之后，大陆要抓汉奸的，有蛮多汉奸来香港，住在香港，其中有一个汉奸就跟现在电影里面的就是反面就是（林之江）一样。在真实的故事里面就是这个（林之江坚持要开枪打死这个汤唯，要将她执行死刑。去了香港他的下场怎么样呢，知道吗？最后他发疯了，见鬼，每天见鬼，说一睡觉就这有鬼来找他，后来他是在精神病院吐血而死，就是很多很悲哀的故事，有一位也是从大陆来香港的名医，叫陈守仁。他出了几本书，后来50年代在香港出了。后来最近在大陆广西师范大学有重新出版，你们可以找来看看。OK，香港就在1949年以前发展出来一个区，后来到80年代、90年代就没了，这个区就叫调景岭，你上回去看就没有了。可是假如在新港你搭地铁就会有这个站，叫调景岭。它最早期是什么地方呢，最早期是工厂，面粉厂。它后来好像是一九零几年，有一个洋人在那边吊颈（上吊）了，当地人就叫那里为“吊颈岭”。后来改好听点，因为那里对着海，就改为“调景岭”后来，1949年以后，很多亲民国的人，但又没机会去香港，就聚集在那边。他们本来不是聚集在那边，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可是在那个地方两边的难民都有，有些是比较，共产党这边的难民也有，国民党这边的难民也有，就打架打起来了。香港政府就把分开嘛，把国民党的难民调到调景岭就聚集了。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蛮好玩的，香港这个地方全部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特别是每年的“双十节”的时候。还有学校的，他们政府台湾那边还有派人过来支持付钱出钱出力的。香港一直以来，1949年到之后都有这样的历史，所以跟民国坦白讲“不离不弃莫失莫忘”。这八个字出自《红楼梦》我刚说不离不弃、莫失莫忘，其实还有了从北方来的一群大学者，钱穆，唐君毅、牟宗三等等，他们弄一间山寨学校。余英时就是在新亚书院第一届的毕业生。后来他们就争取，上街游行什么的等等，然后就跟香港这边政府，终于就争取了新亚书院，还有其他几家香港的小规模的书院联合起来成为中文大学，那变成香港的中文大学。香港一直以来，曾经有一段时间只有两家大学，香港大学和中文大学，后来才有其他大学，这是贡献非常大的，我女儿就是中文大学的。

这个国民党后来来到香港，有蛮多的人的，后来也不是一直和平的。1956年也发生了暴动，但他们聚集在一个地方“双十节”，他们升旗，谁知道那个区，有个政府官员，拉了青天白天满地红的旗下来，接下来就变成暴动了。并且蛮血腥的，那些右派也在有，坦白讲也不能否认有抢劫、强奸什么都来，乘火打劫的。（那些黑社会的，政府也有镇压，就变成，一般叫做“双十暴动”。那双十之后当然，我们看到香港长久以来，我要把速度加快，不然我们没有互动的时间。国共在香港都长期不断的合作也有，斗争也有，什么样的都有。刚才说“双十暴动”这当时的一些场面。

然后到60年代那个文化大革命也有在香港开始要弄起来，也有它的一段历史。我就不多讲了，给你们感觉一下。香港，今天看到的香港好像所谓的和平理性，可是曾经的有过历史的年代，其实也充满着种种的你说斗争也好抗争也好，种种的不同的状况出现。反英抗暴这是中国这边的叫法，英国殖民者叫做暴动。所以从一个简单的语言，其实你都看到立场、眼光和价值观是不一样的。油麻地你们知道吗，香港的一个地方，也是有很多好吃的吗。这个的女人（图上的一个女人）很好玩的，她当时是在香港推动文革的其中一个人。被拍下一组的照片，假如今天当时有微博的话一定会被封存的，你们看一下，很过瘾啊。我不晓得这个女士还在不在，她那个非常的热情，可以说是政治热情，政治理想主义。OK。然后我刚说了左右两边对香港有推动他们的想做的事情，包括台湾这边官方的出钱办报纸，后来倒闭了把它关起来了，《香港时报》这几年也蛮有影响力的。

这个谁呀，这个是年轻时候的我，19岁的我。谢谢大家。这个我为什么说这个呢，因为讲到两边，特别1949年以后的民国去了台湾，他们其中对外面比方说去香港，其中那个政策就是招收侨生、学生，那我在1983年就是用侨生的身份去了台湾读书，当时要考试这是联合招生。我这是要考试，这是我好考试证，当时我18、19岁左右。后来一代一代去台湾，在我当前当然有更早的侨生，不仅从香港、从澳门、从新加坡、南洋全世界去读书。OK，然后一代一代毕业回去发挥了很大的文化的影响力。像我刚说，为什么说“侨生制”，曾经有一阵子在香港，在媒体界都是侨升当老板。为什么呢？因为台湾的中文训练比较好，去台湾读完书之后回香港。可香港政府不承认我们台湾读书侨生的学历，你知道吗，我们香港人很惨的，在那个年代不把你看成大学生的，你回来没用，你要找工作，证书在哪里，台湾的，就算是台大最好的学校，不收不承认，就当做你是中学生。

可是因为我们中文的底子好，所以呢，比我更强的一倍的侨生都去了不同的报纸来工作，后来从慢慢做起记者、编辑变成采访主任、总编辑。所以我就经常跟他们开玩笑比方说董桥先生，对就是侨生！好多数不胜数。所以我在跟他们说，我说董先生、董桥先生，我们侨生港啊，在媒体界。包括我曾经1997年是《民报》，是香港《民报》金庸先生创办的《民报》我是副总编辑，最年轻的副总编辑。

这是我在辅仁大学的借书证，这是我的学号，72什么意思，72是什么？民国72，不是1972，你要加回11。辛亥革命时候年份成功，1911加回11，所以我是1983年去台湾的，就小弟我，兄弟我，就是我在台大，后来转学考投台大，台大我的毕业证书，广东中山人，这里中山大学，所以我特别高兴秀一下。这是我当兵时候的证书，当兵剃头，刚才是我的照片，刚才其实我匆匆忙忙后面还一段讲的叫快。其实我今天讲了两个阶段，民国前后，还有民国1911年之后，到1949年以前，台湾跟香港的关系。在香港，当时还有台湾的百货公司，三民主义他们叫民生，叫民生百货公司，专门卖台湾的东西，当时在台湾跟香港的介入蛮直接，后来经过90年代之后当然不一样。一方面香港回归了，在香港对于说台湾，对于说所谓在台湾的中华民国很多方面也是有所敏感、有所避讳、也所顾虑。

可是相对的台湾本身也越来越本土化，坦白讲，他也有一段蛮长的时间，在李登辉和陈水扁的时候，对香港也是很抗拒的，没有人介入香港，也瞧不起香港，所以那个距离是越拉越远。到了第三个阶段，新的年代，台湾跟香港的关系往往透过我们称什么？我们称为软实力来进行的，包括这家诚品书店，你们去过吗？
马家辉：父亲宁愿让我看黄色小说也不读政治书 
 
台湾通过诚品、书啦、作家，包括龙应台、张大春、杨照等等，进入香港，去影响香港，香港的文艺青年从我那一代到现在基本上都以台湾的华文创作，我们比较会看中，比较看在前面，当然大陆的也非常出色。可是因为大陆是简体字，香港基本上还是普遍阅读繁体字。对于香港的影响台湾，除了刚说的软实力、书店、作家、出版等等，当然还有他们的民主选举，香港的阚泽，阚泽也陷入，也讨论、也思考，这个部分也是台湾1949年以后，尤其是2000年以后对于香港的影响。那我就有结论了，不然我们没时间来讨论。结论很简单，我们知道民国也好，当时1911年之后这叫中华民国，坦白讲我们香港人至少像我这一代的香港人，我成长过程的时候曾经有一段蛮长的时间根本搞不清楚，不骗各位，有一阵时间我还因为中华民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简称。与其说政治敏感是说政治惧怕，刚才各位看到1956年的事情，1967年的事情，我们从小我父亲就是说又是那句话不要碰政治，一看到我们去书店有些政治的书回家看，他就怕。我还记得他看我看一本，我忘记是什么，好像是一本抗日战争史的书他很紧张的，问我说这书谁给你的，很怕我被人家去招收进去什么团体一样，那还真的蛮好玩的。所以对我父亲来说，他与其看到我看那个政治的书本，不如看到我看黄色小说，他更放心。

我们有一阵，可是长期下来，当然自己慢慢对不同的历史事情有了解，对国情有了解，我经常对于很多的事情，包括不管什么样的名号，那个城市的名号，一个区的名号一个国的名号，种种事情的名号，对于这种事情呢，我都联想到这段很有意思的话，胡适写的话，胡适先生写过这样的故事，二十年前美国展望周报有一总编辑写本自传，那个总编辑就写他父亲的话，那总编辑说他父亲对他说过，自古以来，凡是哲学和神学的争论，十分之九都是民智高低的争论。那这个总编辑就在他自己的自传上增加了评语，他说我父亲说得对啊，十分之九是民智之争，但是我年纪越大，越觉得他老人家数学上的错误，剩下的十分之一也还只是名词上面的争论，我觉得经常会想到这个，不管什么这样的名号，今天叫香港人也好，中国人也好，台湾人也好，什么人都好，往往意义不大对我来说，这我的意义。我对这个特别有感触，可能诸位没有感触，诸位在内地成长。我们在香港从80年代到现在、到回归，回归以后，经常会面对一个什么问题。我们经常会收到一个什么电话你知道吗？民意调查，调查什么呢：“喂，你好，我们是民意调查，请问你以下Options几个项目你选哪一个，第一个你觉得你是香港人吗？第二个你觉得你是中国人吗？第三你觉得你是香港的中国人。第四你觉得你是中国的香港人。”蛮好玩的，我们接到好多好多，过去十几年来，这种电话不断的发表统计数字，还争论，争论像吵架一样。

马家辉：在香港 民调常问：你是中国人吗

再说香港人爱不爱国，是不是港英殖民愚昧，是不是奴才，等等好多的争论，不断被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在香港经常说，我们很好奇，住在北京的朋友有没有接这种电话？会不会经常被人家问你是中国人吗？很怪。住在香港的人会经常接到电话问你是中国人吗？我还曾经写过一个笑话。我记得有一年中国男足球去香港打球，还是在哪个地方打球，你们年轻，你们还记得吗？好久以前了，18年前跟香港对打，大胜香港队11比0，记得吗？还是8比0还是9比0。中国的足球从来没赢过，除了对香港队，我还在电视评论里面解释说，我明白了，我说我跟各位观众说，我说各位观众为什么中国男足会赢？因为很简单出了一个战术，每次一跟一拿球过去，香港男足球员来抢的时候，他就小小声在他耳边问他，你是中国人吗？那个男足球员在在那边思考一下，这个球就被抢去了，而且不敢拦阻，觉得拦阻就变成我不爱国了。

我觉得我当时在电视台我还讲这种笑话，讲这种搞笑段子，可是我这种段子各位假如IQ在80以上都会明白，背后有微言大义，就是说我们经常被这种身份认同，被迫去想到底是什么？所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经常想到胡适这句话，为什么我们这个灵魂我们的身份经常被人家发出来，被抓出来要审判，去问。我又想起二次大战的时候，希特勒压迫犹太人，有个科学家我忘了名字了，反正有的科学家犹太人，住在俄国的犹太人就被抓了，就不断地问他，到底爱不爱我们德国，他是这样回答，他说假如要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法，你当然可以把我肚皮割开，把我的心掏出来，那你就可以看清楚哪一边有多少，百分之多少是爱犹太族，有多少是爱德国这个国家，你可以这样做，可是我必须告诉你，你这样做的话我就活不下来了。你把我胸口割开来，心掏出来想给你看清楚我的成分，可以啊，可是我活不下来了，我会死掉，有需要吗？

其实我觉得当我谈到民国，谈到什么地方什么事情都好，我经常想到胡适这句话，有些事情跟名词之争，重要的不管什么国号什么地方，什么历史，什么革命，最主要是人的生活，人的舒服吗？你能够让人感觉自在吗？能够感觉人找到他的坐标吗？坐标里面有人的尊严吗？尊严，这是100年前的香港，我觉得讲到这里太沉重了就此打住吧，谢谢大家。

马家辉：有香港精神在 我就不怕有人敲门

主持人：刚才开始看到好多同学在发微博，看一下现在已经有500条了，真的很多。有一个网友叫“习惯翻墙”在现场，挥一下手，可以送出我们今天的书。恭喜你，递过去很麻烦，记得下台来找我。他说有人认为1997回归之后，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并没有真正实现，反而进一步沦陷，你如何看待香港的沦陷。

马家辉：你说1997以后有什么沦陷？

主持人：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并没有真正的实现，反而进一步的沦陷，你如何看待这个沦陷？

马家辉：高度自治，港人治港，你问这一次说，咱们讲了应该要讲得多深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当时是说往这个方向发展，我们知道从香港1997年7月1号开始就没有达成了，因为很简单，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特首就要我们选，香港是没得选择，董建华到曾荫权到了梁振英，以后可能有，所以从制度运作方面，已经给了我们答案。因为假如说高度自治港，港人治港，制度上面就应该灭亡，你们看到制度没有亡，这个制度上面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而这几年的发展也的确觉得令大家觉得说越来越有一些很大的挑战跟危机。

可是有一点我非常高兴，因为这个部分香港，所谓香港高度自治，我们也可以把他分成好几个区块来看，有一个部分个人觉得好高兴，一直有保存，而且被允许保存下来，就是言论自由。香港言论自由现在非常有价值，香港言论自由有一种价值在哪里？就是拥有免以恐惧的自由，我不怕今天写完什么，讲完什么回家第二天有人来敲我门，找我麻烦，我不怕有人来把我工作剃掉等等，我觉得只要有这个在，香港精神在，而且有这个在我们就有希望，往前更走一步，因为言论自由一定要让事情拿出来被讨论，然后种种的可能性都会发生，所以我的看法基本上是这样。

主持人：下面就把时间叫给现场的同学们，哪一位先想跟马老师互动？你先选一个。

马家辉：我来选，那重新再举手吧，我看谁先举。

学生提问：香港为什么吸引了那么多的革命者

现场同学：谢谢马老师，我想问一下在民国时期，香港有什么样的土壤会让那么多的革命者在香港，汇集在香港吗？明白吗？谢谢。

马家辉：当然明白，你对自己的普通话有信心。我就用广东话回答一下，这个理由很简单，那是一个殖民地，我想因为它是殖民地，相对于当时的中国大陆，有太多的言论自由，或者整个教育制度，比如天主教会，孙中山在香港读的那些学校都是天主教学校的，要受洗的。所以说这个部分殖民地的法律，它有自己一套法律，然后有它的教育制度，言论自由，还有跟其他的交往，我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冥想，所以就是这样的一个土壤吸引了那么多的革命者，让许多革命者可以做许多他们想做的，譬如说孙中山被港英政治赶走后，陈少白又被赶走，但他很快就又偷渡回去，但没人管他。等于说说这个情况到今天2012年的香港还在发生，对不对？种种可能不会发生中国大陆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台湾，没有人关注的事情，在香港都会发生，而且是大规模高度的发生。所以香港因此是有这个土壤。我觉得每个人对此都是服气的，我记得以前周恩来先生、毛泽东先生也说，留下这个地方、留下这个城市对我们是有用的。我觉得留一个窗是有用的。

现场学生：那你身为香港人有什么感觉？

马家辉：所以我才会选择讲民国与香港，我觉得这个部分一直被忽略，一讲中国现在百年的历史，都讲中国大陆讲台湾，香港一直是很大的贡献，很大的发言位置，我感觉是非常自豪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