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第1个即将消失的沙漠:面积比海南岛还大 | |
| www.wforum.com | 2026-10-12 14:14:42 钢铁保卫者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
|
|
|
|
|
|
|
|
把中国地图摊开,陕西榆林以北那一大片曾经的黄色,正在明显变淡。这片黄色的学名叫毛乌素沙漠,总面积4.22万平方公里,比海南岛足足大了0.68万平方公里。 它横跨陕西、内蒙古、宁夏三地,是中国四大沙地之一,也是迄今距离"从版图上消失"最近的一个。 2025年6月5日,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新闻在世界环境日当天发布报道,毛乌素沙地的治理率已经达到80%,下一步的目标锁定100%。 稍早一些,2020年4月,陕西省林业局就对外公布了一组关键数据:榆林境内的沙化土地治理率已达93.24%,这意味着中国有望率先消除掉第一个沙漠。 到了2026年前后,走进毛乌素沙地腹地,眼前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漫无边际的流沙,而是成片的樟子松、沙柳和刚翻过土的农田。 水草丰美为何沦为茫茫沙海 "毛乌素"在蒙古语里有"坏水"之意,这个称呼最早来自陕西靖边一个叫毛乌素的村子,带着明显的后天色彩。 翻开古代文献,公元五世纪左右,这里是匈奴人经营畜牧的核心地带,被描述为"草滩广大,河水澄清"。一直到唐代前中期,鄂尔多斯高原南麓都还保留着不错的植被。 《新唐书》里留下了一笔刺眼的记录:"长庆二年十月,夏州大风,风沙为堆,高及成堞。"长庆二年对应公元822年,沙丘已经高到能和城墙平齐。
明代中后期,为长城清沙成了朝廷头疼的大事,户部为此连年支出,官员感叹不扒沙就要挨劫掠,扒沙又拖垮财政。 到了明清之交,毛乌素基本定型为连片的流动沙丘,陕北沿长城一线的靖边、榆林、神木尤其严重。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际,榆林地区的林木覆盖率只剩下0.9%,每年汇入黄河的泥沙超过5亿吨。
榆林城因常年被沙围困,被当地人叫做"驼城",意思是沙漠里的城。史志中记载的"榆林三迁"也不是传说,而是在风沙紧逼之下城址被迫向南后撤的真实历史。
那个年代的顺口溜写得很直白:"风刮黄沙眼难睁,庄稼苗苗出不全,黄沙压田又埋房,沙进人退走他乡。" 在陕北治沙界元老石光银的回忆里,自己七岁那年在风沙中走散,父亲一路寻到内蒙古才把他带回家,前后整整三天。 几代治沙人书写绿色传奇 毛乌素今天能把80%的沙地按下去,并不是靠哪一个口号,而是靠一茬接一茬的真人。1974年5月,陕西榆林补浪河公社组建了全国闻名的"女子治沙连",54个姑娘,平均年龄只有18岁。
她们住在柳条和泥巴搭的简易窝棚里,白天挖坑栽树,晚上在沙坡上挖个凹槽铺干草睡觉,防止被夜风掀起的沙粒掩住。 半个多世纪过去,这个连队一直没散,到2020年代仍在接续造林,现任连长席彩娥是第一代治沙人席永翠的侄孙女,这位九零后把治沙的故事带进了中小学课堂和短视频平台。 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的殷玉珍是另一位绕不过去的人物。 1985年,19岁的她嫁进沙窝里,第二年春天卖掉家里唯一一只羊,换回600株树苗开始种树,姐姐当时还劝她"狗头上也不会长犄角"。
将近四十年过去,她和丈夫治理出的绿洲规模达到了7万亩,不仅稳住了风沙,还成了附近小气候的一个调节点。 2017年,她受邀登上《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缔约方大会的讲台,用自己的经历向外界介绍中国办法。 2026年8月,大众网等平台相继报道了她和美国友人赛考斯跨越二十多年的"双向奔赴",赛考斯二十年前通过基金会捐赠5000美元支持她种树,这段故事再次把毛乌素推到全球视野之内。 来自美国、韩国、法国、德国、俄罗斯、日本、瑞士等国的志愿者,也先后到毛乌素种过树,有的委托她代种,有的干脆每年春天都飞一趟。
毛乌素的另一张王牌是"麦草方格"。这种办法听上去很土,就是用麦草或稻草在沙面扎出一米见方的格子,露在外面大约十到十五厘米高,用来挡风留水。 就是这个被国外同行称为"中国魔方"的笨办法,大幅提高了造林成活率,后来被推广到塔克拉玛干边缘乃至非洲。 进入二十一世纪,科技含量明显上来了。鄂尔多斯杭锦旗的治沙现场,用上了"沙柳种植机器人",机械臂夹住树苗找准穴位,5秒钟栽完一棵,日作业量相当于20个壮劳力。 科学治沙的另一面孔是张应龙,他2002年辞掉外企职务回陕北神木承包荒沙,和中国科学院院士邵明安的团队合作,摸索出一套植被耗水与土壤供水之间的平衡方案,成活率随之显著提高。
毛乌素所在的鄂尔多斯还在2022年前后被列入国家可持续发展议程创新示范区,固沙林恢复的科研课题被纳入"科技兴蒙"行动重点专项。 2026年6月,内蒙古自治区水文水资源中心等机构在《环境与发展》期刊发表的研究显示,樟子松、沙柳固沙林的综合持水能力明显优于裸沙,其中沙柳在水分调控上表现最优,这为下一阶段高质量治沙提供了依据。 八成沙地蝶变塞上新绿洲 榆林市在毛乌素腹地建成了165处万亩以上成片林,营造了总长1500公里的4条大型防护林带。 全市林木覆盖率从1949年的0.9%一路爬升到如今的36%左右,沙尘天气也从每年上百天压缩到不足10天。
2019年,榆林获得"国家森林城市"称号,官方表述由"沙进人退"换成了"绿进沙退"。 更关键的是黄河输沙量。据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历年公报,经过几十年治理,陕北入黄泥沙每年减少了约四亿吨,水土流失得到实质性遏制。 降水也在悄悄回来。过去几十年里,毛乌素腹地年均降水量较上世纪中叶明显增加,不少沙丘自然演替为林地、草地,榆林累计新辟农田160万亩。 榆溪河穿城而过,两岸杨柳成荫;红碱淖水面上出现了遗鸥等珍稀鸟类的身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生态红利。
殷玉珍这些年在绿洲里试种出沙漠大米,一斤能卖到45元,带动周边一批农牧民跟着增收。 陕西佳县王宁山村沿着黄河做红枣,雨量回升后红枣采收期容易遇秋雨裂果,村里就把红枣转去酿酒,一斤原浆酒卖到50元上下,产业链反而更长了。 米脂县高西沟村过去是"山上光秃秃,沟里乱石头",如今成片的松柏和苹果园让它成了"塞上江南"的样板村,仅苹果一项,村集体年收入就突破100万元。 鄂尔多斯一带推开的"光伏+治沙"模式,正在把毛乌素的下一程推向新赛道。
一排排光伏板既发电,又给板下的苜蓿、沙打旺遮阴,牧民多了一份光伏分红和牧草收入,当地测算显示户均收入较过去翻了一倍以上。 截至2026年,内蒙古库布其、毛乌素一带已建成全球规模靠前的沙漠光伏产业带,这条"光伏长城"的向西延展还在继续。 石光银的孙子石健阳曾对媒体讲过一句话:这些沙子都是宝贝,不是要消灭它,而是要让它听话。 这代人的治沙理念已经不是把沙漠彻底抹掉,而是把它纳入可控的生态单元,让沙、水、林、草、田、光伏协同生长。
对照2025年6月央视公布的80%治理率和2026年的持续推进,中国第一个将要"消失"的沙漠,眼下更准确的说法应当是:中国第一个被成功"驯服"的沙漠。 当年比海南岛还大的流沙王国,如今已经有八成变成绿洲,剩下的两成也进入了精细化治理阶段。毛乌素正在告诉世界,所谓不可逆的荒漠化,并不是无解的命题。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