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了燃力士(Celsius)和其他高咖啡因饮料，并靠这些能量饮料保持亢奋，工作了一周。这些饮料号称能帮助饮用者更健康地生活，但我决定换回咖啡。

“我的咖啡因耐受力特别高，”我拧开一罐燃力士(Celsius)，对我的伴侣说。“这些东西对我应该没什么影响。”

我喝咖啡成瘾。作为澳大利亚人，不喝咖啡简直说不过去。我每天下肚三杯冰拿铁，即使银行账户在哀嚎，也不愿放弃这个习惯。但最近，能量饮料那诱人的召唤已让我无法抗拒。

走进大多数超市或健身房，你都会看到整面墙摆满各种养眼的罐装咖啡因饮料，里面的咖啡因大约相当于三份意式浓缩咖啡，零糖，并以无衬线字体承诺加快新陈代谢。这些饮料已不是过去加油站里售卖或跳伞爱好者常喝的魔爪(Monster)或红牛(Red Bull)。它们如同包裹时尚绚彩的炸药，为一整天处理海量邮件和做高强度器械普拉提训练的人提供弹药。在执着追求优化的文化氛围中，这些饮料的使命是帮助拥抱健康生活的你将一切做到极致。

“Live Fit”（活出健康）——燃力士罐身上写着这句宣言。另一款能量饮料Bloom则承诺让你“绽放出最好的自己”。如今，你看到一位标榜#cleanliving（健康生活）的纽约西村女孩手握一罐如火箭燃料般劲爆能量饮料的概率，可能跟看到一位骑着BMX自行车的冒险家或熬通宵的游戏玩家的概率一样高。能量饮料已经融入运动休闲风。

“在我眼里，燃力士是效率的象征，” 在纽约从事公关工作的27岁的娜塔莉·博奇(Natalie Bochi)说。“我总想着：‘只要来上一罐，我就能把工作搞定。’”

能量饮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受欢迎。根据饮料行业通讯Beverage Digest Fact Book的数据，能量饮料2025年的销量较2021年增长了42%。燃力士及其姊妹品牌Alani Nu（“Nu”指“nutrition”（营养））引领了一股时尚饮品热潮，而这股热潮正契合消费者对蛋白质棒和Zyn尼古丁袋等功能性产品的广泛需求。“我不认为这只是一时的风潮，”高盛(Goldman Sachs)负责饮料行业的高级分析师邦妮·赫佐格(Bonnie Herzog)说。

我只在大学时喝过几次让我颇为后悔的红牛兑伏特加，除此以外从未喝过其他能量饮料。但我唯一比咖啡更爱的就是赢——我担心这些活力四射、效率超高的千禧一代占得先机。

因此，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把我钟爱的拿铁换成各种品牌的罐装能量饮料。我总共喝了16罐半。

到了周中，我几乎要疯了。

在为期一周的尝试中，作者喝了16罐半能量饮料。图片来源：Jamie Waters

零糖，咖啡因爆表

如果你想物色一名健康产品销售员，我的健身教练会是绝佳人选。他肤色黝黑，身材紧致，眼睛闪闪发光，看起来就像是应该在真人秀约会节目《单身汉》(The Bachelor)里分发玫瑰花的那种人。所以，当我在一节又一节课上看到这位活力四射的健身教练啜饮燃力士猕猴桃番石榴味汽水(Sparkling Kiwi Guava Celsius)时，我半开玩笑地想：“说不定喝了这个，我也能变成他那样。”

当然要从他最喜欢的口味开始尝试。我喝了一大口，那种齁甜的味道让我不禁一个激灵。是有猕猴桃和番石榴的味道，但不是自然的果味，而是草莓味Twizzlers糖果的那种味道。喝完后，我的牙齿感觉有点发麻。

但我兴奋得不得了——能量饮料中的咖啡因对我的刺激比咖啡更强烈。我本来可以在走廊上翻个前空翻的。不过，我最终只是很快回复了几封邮件。

我本以为一罐燃力士相当于一份我平时喝的双倍浓缩拿铁。并不是。这些饮料的咖啡因含量实在太高了。一罐12盎司的燃力士或Alani Nu含有200毫克咖啡因——略少于两罐红牛或五罐健怡可乐，但比我平时喝的每杯拿铁多出约50到80毫克。燃力士的标签上注明，每天饮用量不宜超过两罐。

“我们并没有充分了解[这些饮料]对身体的影响，”专攻运动与饮食失调问题的营养师艾米·斯蒂芬斯(Amy Stephens)说。

威尔康奈尔医学院(Weill Cornell Medicine)的临床医学副教授雷卡·库马尔(Rekha Kumar)博士表示，大多数健康的成年人每天最多可摄入400毫克咖啡因。研究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咖啡不仅能让我们更加警觉，还具有抗炎、保护神经和促进新陈代谢等益处。

“关于咖啡，我们拥有50年的安全性数据，”她补充说。“关于燃力士，我们只有亮眼的营销数据。”

你应该听说了，这些饮料连一丁点糖都不含！但它们添加了三氯蔗糖——根据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网站的信息，这种人工甜味剂的甜度约为蔗糖的600倍（你没看错）。营养标签上并未披露三氯蔗糖的具体含量。但今年，联邦卫生官员建议限制人工甜味剂的摄入量。新指南随一份政府报告一同发布，该报告援引的研究指出，代糖与心血管疾病和2型糖尿病等疾病有关联。

Alani Nu的棉花糖味是该品牌最受欢迎的口味。图片来源：Alani Nu

“零糖并不意味着对新陈代谢无影响，”库马尔说。燃力士的一位发言人表示，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已认定三氯蔗糖在所定用途下是安全的。

就大多数能量饮料而言，喝完一罐后，人工香精的味道会在我嘴里久久不散。然后，我尝试了Alani Nu的棉花糖口味，结果把其他饮料衬得跟绿色蔬果汁一样。Celsius Holdings首席品牌官凯尔·沃森(Kyle Watson)表示，这是最受欢迎的口味。这罐饮料可能是我尝过最甜的东西——也是唯一一款我没能喝完的饮料。尽管如此，罐身上的亮粉色泡泡图案仍暗示这是一款可以放心喝的饮品：零糖！B族维生素！无麸质！

当我问沃森是否认为该品牌的饮料属于健康产品时，她说不是，并补充道：“当人们寻求优质且零糖的能量来源时，我们会是他们的首选。我们的产品含有必需的维生素。”沃森称之为“功能最大化”。

飘上月球

现年35岁的杰克·德鲁瓦尔(Jake Drwal)身形健美，在洛杉矶经营一家零食公司，他对自己的饮食非常讲究：肉类、蔬菜、米饭——还有燃力士。他之所以喝这些饮料，纯粹是因为它们带来的提神效果比他尝试过的任何其他东西都更强。他说，咖啡和咖啡因片“无法让我获得同样的清醒感”。

“Live Fit”（活出健康）——燃力士罐身上写着这句宣言。图片来源：Celsius

如果你也是纯粹为了提神而非所谓的健康益处而饮用这些饮料，它们确实能达到效果。有好几次，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记肘击给唤醒了。当然，这往往伴随着头痛——库马尔说，可能是因为咖啡因剂量与我平时喝的咖啡不同——以及牙齿的轻微酸痛。（我是一个容易犯困的人，喝完这些饮料几小时后，我会像喝咖啡时一样经历一段自然的精力低谷。不过，喝饮料并不影响我的睡眠。）

有两种饮料带给我最接近那位活力四射的健身教练的感觉。Joggy的“阳光芒果” (Solar Mango)口味清爽，就像微带风味的汽水。这是一款难得含有（来自果汁的）天然糖分而非三氯蔗糖的饮料。我最喜欢的燃力士饮料是那款不算太甜的“蜜桃芒果绿茶”(Peach Mango Green Tea)，在跑步前一饮而尽时，仿佛给我的运动鞋装上了弹簧。

那一周已经过半，一天下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对这些饮料上瘾了。在四小时内喝光两罐燃力士之后，我已经分不清喝的是“燃力士”还是“燃士力”，进入了一种堪称欣快的状态。我尝不出“宇宙氛围”(Cosmic Vibe)这款饮料究竟是什么味道，只知道是“红色的，非常甜”。但等我喝完时，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我简直飘上了月球。我在一次提案会议上表现神勇。虽然算不上亢奋，但我的双眼睁得格外大。我发誓连头发都显得更蓬松了，不过这可能只是巧合。

几天后，我回到了地球，一边啜饮拿铁一边工作。我扔掉了那些罐装饮料，倒不是因为我特别讲究饮食。我只是想念咖啡的味道以及它带给我的那种感觉。我们在这里不谈摩托车特技演员埃维尔·克尼维尔(Evel Knievel)。对于一个坐在转椅上工作的人来说，我基本上已经达到“功能最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