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石油以及煤炭的需求量，有一天能降到无限趋近于零，那会是什么场景？

很多人还在网上吵＂油车好还是电车好＂，吵得不可开交。但有些人的目光早就越过了这场口水仗，看到了一个大得多的东西。

退伍老兵龙牙最近写了一篇文章，把这事儿讲得特别透。他说：你还在琢磨电动汽车那点破事儿呢？格局小了，兄弟。

他说的是前瞻性技术。前瞻性懂吧？不是让你今天下午就用上，而是说这条路技术上走得通，眼下卡的就是成本。

成本这玩意儿，从来都是时间的手下败将。十年前光伏发电多贵？现在呢？

那到底是什么技术？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科幻——二氧化碳加氢制备乙烷，进一步制取乙烯。

乙烯是什么？搞化工的人门儿清。塑料、橡胶、纤维、涂料，你日常摸得到的化工产品，源头全绑在乙烯身上。

过去乙烯只能从石油里裂解，石油化工之所以叫＂石油化工＂，就是因为离了石油没法玩。但现在，这个逻辑正在被打破。

其实这几年，围绕二氧化碳的研究一直很火。2021年，中国科学院天津工业生物技术研究所搞出了一个大新闻：用二氧化碳人工合成淀粉。

没有土地，没有庄稼，实验室里直接把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变成了淀粉。《Science》都专门发了报道。后来又有团队做出了二氧化碳合成糖。

这些走的是生物途径，用酶催化一步步把碳固定下来。现在又冒出了化工途径合成乙烯的消息。

方法不一样，但干的是同一件事——用电能驱动，把空气里游离的二氧化碳变成人需要的东西。

那电从哪儿来？答案就挂在你头顶上——太阳。

距离地球大约一个天文单位的地方，悬着一个运转了几十亿年的巨型核聚变反应堆。

它是重力约束的可控核聚变，天然屏蔽防护罩在几十亿年前就＂建＂好了。

每隔大约8分钟，新一批光与热准时送达。免费的，清洁的，几乎用不完。

龙牙管这套体系叫＂低配版戴森球＂，你要乐意，也可以叫它＂青春版重力约束核聚变发电及物质转换堆＂。名字唬人，道理朴素。

中国在利用这个＂天然反应堆＂这件事上，跑得比谁都快。

看一组数据。截至最近统计，中国光伏板容量已达684.95GW，全国光伏累计装机约 600GW。

去过新疆的朋友应该有体会。龙牙提了一个细节——从乌鲁木齐往赛里木湖走，路过一个叫＂五台＂的地方，高速公路上放眼望去全是光伏板。

他说自己在车上睡了一觉，醒过来往窗外一看，还是光伏板。那种冲击力，比任何PPT都管用。

青海也差不多，成片的戈壁荒漠上铺满了深蓝色的面板，安安静静地把阳光变成电流。

＂低配版戴森球＂，已经在中国西北大地上开建了。

光有发电还不够，＂电存不住＂是光伏的天然短板。白天发的电晚上用不上，这问题绕不过去。眼下几条路在同步推进。

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一座光伏电站

拿抽水蓄能来说，这是目前最成熟的方案。本质就是重力储能——白天用多余的电把水抽到高处，晚上让水流下来带动发电机。

全国已经有大量抽水蓄能电站在运行或者在建。电池储能也在进步，虽然成本还偏高，但价格曲线一直往下掉。

还有一条更大胆的思路：全球电力互联网。地球是圆的，总有一半在白天。

在全球中低纬度荒漠带大规模铺设光伏板，再用超高压输电网在时区之间调度，理论上能做到24小时不断供电。

中间太平洋与大西洋各有大约8小时的时段缺陆地建电站，这部分可以拿海上风电、核能去补。

更妙的一层——前面说的那些二氧化碳合成技术，它本身就是储能手段。

用电低谷的时候，把富余的电拿去合成乙烯、合成淀粉。合成出来的东西既储存了能量，又是工业原料，还能当生活物资。一份电干三份活。

所以我们再回头看标题那个问题：＂中国汽车全部变成电车后，石油消费能降多少？＂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问题本身就问小了。汽车电动化只是整场能源革命里的一个零件。

龙牙说得对，汽车的电动化不是什么＂汽车工业＂内部的事，它是人类从1600年前后开始的化石能源工业革命，向电气化时代跃迁的一个局部问题。

石油与煤炭，剥开来看到底是什么？是太阳能。

是亿万年前的阳光照在远古植物以及浮游生物身上，经过极其漫长的地质过程，用极其极其低的效率沉积下来的太阳能储存形式。

为了争这些沉积物，人类打了多少仗，造了多少孽，付出了多少代价？

龙牙那句话糙理不糙——你头顶上就挂着一个现成的核聚变反应堆，8分钟就能把能量送到你脚底下，你为啥不用？

你为啥偏偏一根筋，非要去挖几亿年前攒下来的那一丁点＂太阳能罐头＂？

＂你是轴吗？＂他问。管你轴不轴。

新疆的光伏板还在一片接一片铺下去，实验室里的二氧化碳合成技术还在一步接一步降成本，抽水蓄能电站还在一座接一座立起来。

有人还在为油车的发动机声浪心潮澎湃，这可以理解，上百年的技术情怀哪那么容易放下。但个人喜好是一码事，文明走向是另一码事。

也许再过些年回头看今天，＂石油消费量能降多少＂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了。因为到那时候，可能压根没人再惦记石油这玩意儿了。

未来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