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现任总理鲁吉尼涅（Inga Ruginienė）近期抢占新闻版面，她在接受《波罗的海通讯社》（BNS）专访时一番“悔过告白”，突然让台湾想起了这位在8千多公里以外的“兰姆酒民主盟友”。鲁吉尼涅表态，2021年立陶宛同意在其首都维尔纽斯设立“台湾代表处”是一项战略错误，“我认为，立陶宛确实是冲到火车前面，结果输了”，“世界并没有赞赏，没有任何人赞赏”。

立陶宛证明“自由不是免费的”？

犹记2021年时任总统蔡英文，为了即将成立的“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兴奋得在脸书上大声宣告“重要外交突破”。台湾上上下下陷入了“我们都是立陶宛人”的氛围，大买2万瓶立陶宛兰姆酒，国发会还推出食谱，教民众如何利用兰姆酒入菜料理。民进党政府更加码宣布，将豪掷2亿美元设立“中东欧投资基金”，以表明与立陶宛深化实质关系的决心。

那个时候，美国总统叫做拜登（Joe Biden）。为了修复被川普（Donald Trump）1.0搅乱的美欧关系，拜登重拾民主党最擅长的价值观外交，透过民主意识形态的宣扬，重建与欧洲之间的“民主盟友”关系。当时的立陶宛为了搭上这班美国民主列车，确实冲得非常前面，在北约反华化的过程中，充当了桥头堡的角色，先是指责北京在新疆“种族灭族”，接著退出中国大陆与中东欧国家的“17+1”合作机制，再来便是将目光锁定到了台湾身上。

从这个过程来看，与台湾渊源并不深的立陶宛，“挺台”只是一种政治姿态，就跟其摇起的“抗中”大旗一样，都不是目的，只是为了吸引美国肯定与青睐的手段。但一旦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与中国不仅翻脸还翻桌，结果就像美国在台协会（AIT）处长谷立言（Raymond Greene）的名言：“自由不是免费的”，立陶宛为了“美国的自由”，付出了伤筋动骨的代价。

立陶宛从何时开始吃起了后悔药？

为了反制立陶宛挑战“一中”红线，北京随即将双方外交关系降至代办层级。在与台湾爱得浓情密意的当口，时任立陶宛经济暨创新部长雅莫纳提（Aušrinė Armonaitė）曾发下豪语：“不担心中国制裁！”不过数字会说话，光是2022年1月至9月立陶宛对华出口额按年下降67%，原产于立陶宛的商品对华出口额按年降幅更是达到了81.5%；2025年前10个月立陶宛对华出口相比2021年同期下滑超过5成，此前跌幅甚至达9成。

二０二二年，乌克兰国会议员卢狄克（Kira Rudik）（左二）及立陶宛欧洲事务委会副主席帕季格（Zygimantas Pavilionis）（右二）一行参访立法院。（柯承惠摄）

立陶宛的后悔药不是今天才开始吃的，早在2022年11月30日，雅莫纳提接受该国媒体媒体《商业新闻》（Verslo žinios）专访，便已担心起了“中国制裁”：“在如今这个全球化的世界中，我们所有的价值链交织在一起，想要完全排除中国是不可能的”，“长远来看，还是希望与中国的贸易能够得到恢复。”

立陶宛现任总理鲁吉尼涅（Inga Ruginienė）认为同意设“台湾代表处”是一项战略错误。（Inga Ruginienė脸书）

只是立陶宛可能还沉醉几个世纪以前的“欧洲优越论”，该国总统瑙塞达（Gitanas Nausėda）在今（2026）年1月29日丹麦国王夫妇到访期间，向他们大吐苦水，一方面说出了真心话：“希望尽快访华修复关系”，但另一方面却高高在上提出条件：“必须中方先释放善意”。如此外交谈判还真让人叹为观止，被打的人要先道歉，否则动手的人绝不原谅。

国王没穿衣服，台湾还在装疯卖傻

如今立陶宛总理的焦虑与心急，台湾不少评论将其贴上一张“亲中”的标签。无疑是用台湾内部的惯常思维，去解读立陶宛的真实处境。平心而论，“民主价值”在欧洲或西方世界，就是一件国王的新衣，否则乌克兰战争就不会打到最后得割地认输的这步田地。要说立陶宛真信了国王身上有穿新衣，恐怕也不是，它只是在路边为实际没穿衣服的国王鼓掌叫好最大声的一位。

当拜登穿起一件名为“民主盟友”的新衣，立陶宛拍手拍到手都肿了。等到今天川普2.0跟欧洲开撕，西方国家领导人近期密集访问中国，立陶宛又得为如何赞赏国王的另一件新衣开始张罗起来，想著怎么换搭这班驶向北京的列车。说白了，台湾民进党政府这几年的“欧洲转向”，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意识形态抵挡不了国际现实与国家利益，民主价值也抵挡不住见风转舵。

其实立陶宛跟今日的台湾，还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终于说出国王没穿衣服，另一个还继续跪著装疯卖傻。民进党为“抗中保台”而自我牺牲的程度与决心，始终受人高度质疑，毕竟怎么有人一面享受著来自对岸ECFA的巨额利益，另一面又拼了命要跟美国买武器，更何况交了钱还不见得拿得到货。所以这一声声“抗中保台”，并不是为自己喊的，而是喊给美国、日本与西方这一众老爸、老妈、大哥哥、大姐姐听的，想要得到他们的赞赏与认可。

看好了台湾，立陶宛只示范一次。立陶宛非但没有得到欧洲与美国的欣赏，还像鲁吉尼涅所哀叹的：“如果这对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没有好处，我们为什么要脱离整个欧盟，走上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路？”当“抗中保台”对台湾和人民没有任何的好处时，台湾为什么要替美国维持霸权地位当炮灰和垫脚石，整天在民进党政府自欺欺人的内宣下，尤其是无限循环的宏都拉斯“白虾”故事，却昧著两岸关系历史、法理、民族与地缘连结的现实，“走上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