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克林顿上一次在民主党全国大会上露面，是2016年，地点在费城，当时她接受了其所在政党的总统候选人提名，而在场的观众则认为，在她与唐纳德·川普的选战中，希拉里可以轻松取胜。

“我以我母亲的女儿、我女儿的母亲的身份站在这里，对这一天的到来感到欣喜万分，”克林顿在当晚说道，这是第一次有女性成为主要政党的总统提名人。

八年后，处于半退休状态的克林顿回到民主党大会，这一次是在芝加哥，她要为一位女性喝彩，也就是正在试图完成她的未竟事业的贺锦丽。从76岁的前第一夫人，到59岁的副总统，这是两代人的交接棒，而大会本身也被世代更替的话题完全占据。

同时这也是一个痛心的提醒，让人想起克林顿曾经距离打破“最高、最坚硬的玻璃天花板”多么接近，这是她在自己的退选演讲中说的话。

“今晚，”她在周一晚说，“我们眼看就要一举打破这一切，我想告诉你们，我透过这一道道裂缝看到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一切对我们所有人如此重要。”

“在玻璃天花板的那一面，是贺锦丽在举起手，宣誓就任我们的第47任合众国总统，”克林顿说，她的声音被纷纷起立的代表们的欢呼声所淹没。

从很多方面讲，克林顿的这次露面是民主党对这位女性的一次迟到的致敬，从1992年纽约那场提名丈夫比尔的大会起，她就一直是本党的一张熟悉的面孔。2020年的大会上，克林顿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她在纽约州查帕阔的家中通过远程连线讲话，体现了新冠大流行期间的诸事简办。

芝加哥，民主党大会首日，希拉里·克林顿发表讲话。 Jamie Kelter Davis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这一次她走上舞台，迎接她的是全场的欢呼和掌声，克林顿足足用了超过90秒才让人群安静下来，开始讲话。在会场里，一些代表看到她重返舞台，不禁流下眼泪。

“她给了我们相信的希望，”35岁的得州沃思堡人麦拉·米尔斯·切尔哈特说。“她形容玻璃天花板是一种透明的东西，你可以透过它看到那边的世界。这很美好。”

这位前第一夫人首先提到，她的母亲多萝西·罗德姆在芝加哥出生时，女性还没有投票权。克林顿讲了1984年她带着女儿切尔西去看杰拉尔丁·费拉罗，为这位史上首位获得副总统提名的女性喝彩。她回忆了自己在2016年费城的那个时刻。

“能接受我们党的总统提名，是我毕生的荣誉，”克林顿说。“将近6600万美国人的投票，选择的是一个让我们的梦想没有天花板的未来。”

“朋友们，那个未来，就在眼前了，”她接着说。

在16分钟的演讲里，克林顿并没有沉醉于过去。她嘲弄了2016年击败她的那个男人。“唐纳德·川普在他自己的审判上睡着了，”她说。“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以自己的方式创造了历史——第一个身背34项已成立重罪去竞选总统的人。”

代表们此时再次起立高呼，他们借用了曾经在两人选战中被川普用在克林顿身上的那句话：“把他关起来。”克林顿停下来点头微笑，但没有跟着一起喊。

在演讲的最后，克林顿显然是在分享经验之谈，她提醒观众，不要被显示贺锦丽领先的民调蒙蔽。“我们已经让他急起来了，”她说。“但是，无论民调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停下来。”

“我想让我的孙辈、孙辈的孙辈知道，我曾经在这里，我们曾经在这里，这一路，我们与贺锦丽一起走过，”她说。“同胞们，这是我们的时代。这是我们站起来的时刻。这是我们突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