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5月9日，莫斯科红场都会重新升起那面象征苏联胜利的旗帜，老兵、军乐、坦克方阵，最后落到同一个词上：胜利。

俄乌冲突持续多年后，这个词又一次被推到俄罗斯政治语言的中心，祖国、牺牲、不能后退，越来越频繁地和今天的战争放在一起。

普京已经多次明确，俄罗斯不会接受一个无法实现既定目标的结局。

“特别军事行动的目标毫无疑问将会实现。”

这里面当然有二战留下的历史记忆，苏联在卫国战争中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最后一路打到柏林，“胜利者”由此成为俄罗斯国家认同中最牢固的一部分。

但如果只用“二战精神”解释俄罗斯为什么坚持打下去，还是太简单。

俄罗斯已经把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写入本国法律体系，虽然国际社会多数国家不承认，但从莫斯科自己的政治看，主动放弃这些地区，已经不只是军事退让，还会触及国内法律和政治承诺。

俄方一直把乌克兰加入北约、北约继续向俄罗斯边境靠近视为核心安全问题，因此俄罗斯官方所谓的“胜利”，从来不只是战场推进多少公里，还包括乌克兰未来的安全地位以及俄方所说的“消除冲突根源”。

战争持续越久，“不能输”的成本也越高。

大量军人已经参战，军工生产、财政开支和地方治理都被战争改变，俄罗斯政府还需要解释这些年来的伤亡和投入。如果最后的结果被国内社会认定为失败，政治压力不会只停留在战场。

普京此前甚至把战争后的俄罗斯形容为一个“重新成为完全主权国家”的俄罗斯。到了这一步，“胜利”已经和领土、安全、大国地位绑在一起。

所以，二战记忆确实很重要，但它更像俄罗斯今天理解这场战争。真正让莫斯科不断强调必须取得结果的，是现实利益已经越压越重，是领土不能轻易退，是安全诉求不能放弃，是已经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