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洛马诺夫震怒

　　华盛顿。晚上七点半，夜幕刚刚降临。

　　此时的美国举国上下张灯结彩，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鲜花、彩灯、横幅，墙上到处贴着大张小张的宣传画，报刊亭的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报道着白宫庆功宴的盛况，就连很多摩天大楼上也挂着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几乎清一色的出现了同一个词 “VICTORY”（胜利）。

　　杜根总统今天心情格外舒畅，对于昨天晚上的失态，他至今不后悔。他认为作为一个总统能有这样一个失态的机会是他的福份。此刻他正坐在白宫椭圆形的总统办公室里悠闲的品着酒。

　　这酒的中文名叫茅台，是昨天晚上几个中国客人送给他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杜根慌忙放下酒杯。

　　“还在研究中国的酒呢，麦克尔？”

　　“原来是你啊，凯特。”杜根重新拿起酒杯放到鼻子地下，轻轻闭上双眼，故作深呼吸状。

　　“都一下午了，研究出什么门道没有啊，亲爱的？”凯特缓缓地接过酒杯，放回了桌上，吻了吻丈夫。

　　“哈哈^_^！算你问对头了。我早就听说中国的酒特烈，能用火点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杜根说着说着，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茶几上取了一个很浅的盘子，坐回了沙发，将二两茅台倒在了上面。

　　“看好了！”他掏出打火机，在盘子上方按了下去。

　　轰——！盘子上面突然窜起了半尺高的火焰。

　　杜根一惊，手抖了一下。然而就是这么一抖，盘子里一些酒伴随着“呼呼”的火苗洒到了桌子上。

　　就这样，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办公室的办公桌上着起了火。

　　凯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深吸了一口气……

　　“别喊！！”杜根猜出夫人正在酝酿着一阵尖叫，急忙小声喝道，“快把火弄灭！”

　　总统夫人闻言急忙拉长袖子套住双手往桌子上连拍带吹，总算把火熄了。

　　杜根仍然手里托着正在着火的盘子，不敢动一动：“此事不可张扬！在美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位总统在任时把白宫给点了的。这要传出去了，岂不……”

　　呤———！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快帮我拿着，我接下电话。”

　　总统小心的将盘子双手递给了夫人，拿起了电话。

　　“喂！我是杜根总统。”

　　“您好，总统先生，我是卡维利将军。非常抱歉在晚饭时间打扰您，但是我们遇到了……”

　　“本，希望你不要再告诉我咱们又遇到了天杀的状况。”

　　“长官，看来被您猜中了。不过这次情况比上次好一些。”

　　“有多严重，本？”

　　“根据盟军驻莫斯科当地总指挥的报告，我们的军队在那里遭到了极其猛烈的进攻。敌我双方伤亡均十分惨重，而且直到现在敌军的攻势仍十分强大。”

　　“这消息确定吗？洛马诺夫仍然在我们的本土上看押着，怎么会……”

　　“这次情况有些蹊跷，长官。也许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敌军所使用的各种武器看起来都和二战时期纳粹德国所使用的一模一样。根据观察，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是已被我军重兵把守的克里姆林宫。”

　　“这没有道理的，为什么……”

　　“很显然，布尔什维克分子早在二战时期就和希特勒签订了某些秘密协约。很多纳粹高官很可能利用了一些极为诱人的条件从俄国人那里换回了他们的性命，从而逍遥法外。如今这些魔鬼们又想东山再起，并试图将俄国人解救出来然后和他们一起对抗我们。”

　　“……这事你最好再核实一下，稍后我会打电话给艾利克斯那个疯子的。在弄清真相之前我们不能妄下任何结论。要尽一切努力顶住敌军的进攻。如果有必要，就再次使用迈阿密的超时空传送仪进行支援。”

　　“遵命照办。”

　　挂断电话以后，杜根长呼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夫人，沉默了好长时间。

　　终于他又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恶魔岛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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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00001号！出来一下。”

　　在两名身材高大、装备齐整的美国大兵的押送下，洛马诺夫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一样的屋子里，一名军官将桌上的电话听筒递给了他，然后和所有人退出了屋子，反锁上了房门。

　　“我是洛马诺夫总理。”洛马诺夫故意将“总理”这个词加重。

　　“你到底想怎么样，艾利克斯？你真是一个十足的疯子！你以为和那帮魔鬼们勾结就能挽救你了吗？”

　　“……你在说什么？总统先生，我不懂！”

　　“装糊涂是吧？告诉你，你的命现在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里，只需要做很简单的几件事，你就可以立即坐上电椅！如果你不立即让那帮混蛋们收兵的话，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哈！怎么？是不是被我们伟大的苏联红军打得满地找牙了？如果你认为杀了我就可以使我的祖国停止对侵略者的抵抗，你可以马上下令！”

　　“艾利克斯，你应该清楚，我们刚刚赢得了这场战争，我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你不要以为有那帮纳粹混蛋们撑腰就可以使现状发生任何对你们苏联有利的变化！如果你们胆敢……”

　　“纳粹？总统先生，你在胡说什么？”

　　“是的，纳粹分子，没错。怎么了？是不是很高兴？他们开着成群的坦克驶向红场救您来了！听到老朋友的消息是不是很开心啊？”

　　“告诉你，麦克尔，有些玩笑并不好玩儿！”洛马诺夫提高了嗓门，板起脸来，“我们怎么会和纳粹分子有什么合作、联盟之类的关系呢？”

　　“难道你忘记了你们伟大的赤色政权曾经和他们签订的那个……协约了吗？”

　　“……”洛马诺夫一头雾水，思考了片刻之后，回答道，“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和希特勒确实曾经秘密签订过互不侵犯条约。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项协议早在1941年6月22日就被纳粹德国单方面撕毁了。你我都知道，在那一天他们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大规模入侵苏联的战争。之后，正如全世界所看到的，我们苏联和纳粹德国开始了持续多年的战争，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些陈年老事产生了兴趣？”

　　 “艾利克斯，难道还要我提醒你吗？我指的是另一项更为秘密的协约。比如你们和纳粹分子之间秘密结盟的……”

　　“结盟？扯淡！！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事实！我们怎么可能和那帮嗜血成性、言而无信的恶魔结盟？”洛马诺夫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你我都知道，我们苏联人民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换来了最终的胜利！你个蠢货！你在听吗？”

　　洛马诺夫的脸因暴怒而剧烈地抽搐着，就连玻璃窗外的狱长和美国大兵们也不由得害怕起来，他们从来没见过洛马诺夫这般狰狞过，更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软弱怕事的苏联总理竟然还有如此威严的一面。

　　“听好了，麦克尔！让我告诉你：列宁格勒保卫战，我们付出了60多万人的惨重代价，60多万！ ——才最终换来了宝贵的胜利。莫斯科防御战，51万！基辅战役，65万！斯大林格勒保卫战，113万！113万！柏林战役，30万！还要我再说下去吗？是不是很过瘾啊？你这个穿着西装的美国超级畜生！当我们忙于和纳粹德国交战时，你们美国佬在干什么那？！如果你们哪怕早那么一天开辟西线战场，结果就会好上万倍！

　　我可以容忍你可以侮辱我，但我决不能容忍你侮辱我的祖国和人民！”洛马诺夫高声吼道，“你如此怀疑甚至否认我们为反法西斯所付出的努力简直是对我们苏联人民最大的亵渎！”

　　“……好吧，艾利克斯。也许这是一场误会。但无论你怎样表演，有一些事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描述一下。”

　　感觉到杜根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洛马诺夫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趋于缓和：“好吧，你说，我听着呢。”

　　“几个小时前，我们盟军驻扎在克里姆林宫附近的基地突然遭到了大规模的进攻，而对方的所有武器都和二战时期纳粹德国所使用的简直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艾利克斯。”

　　刺鼻的焦臭味儿。

　　地下室里被枪杀的西藏喇嘛。

　　……

　　洛马诺夫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记忆中存放了很久的东西。

　　“看来，他果然没有——死。”洛马诺夫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艾利克斯！”

　　“我在说，你、我——还有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有大麻烦了。”

　　没有经过思考，洛马诺夫神经质地挂断了电话，目光呆滞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焦臭味儿。

　　被枪杀的喇嘛。

　　长时间的沉默。直到美国大兵推开门将他重新押回牢房的路上，洛马诺夫都没有说一个字，那些记忆中即将被遗忘的东西始终盘旋在他的脑子里。

　　焦臭。

　　死去的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