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6日凌晨，一艘装载14万吨俄罗斯石油的土耳其油轮，在伊斯坦布尔海峡附近遭无人机突袭，包括驾驶台在内的控制设施受损。在俄罗斯石油出口遭多方阻挠，运力急速下降的背景下，背后的紧张意味可太浓郁了。

自三月初能源危机爆发以来，俄罗斯石油就成了香饽饽，期间甚至出现了印度一周疯抢3000万吨现货，连五月份预定产能也被哄抢一空的情况。然而，俄罗斯这种躺赚的日子，很快就被其他国家盯上了。3月22日晚间，70多架乌克兰无人机空袭了，俄罗斯列宁格勒州两座石油出口重镇，多个储油罐着火。尽管俄罗斯全力救援，但大火仍然持续到24日，巨大的烟柱甚至在芬兰都清晰可见。在俄罗斯能源出口版图中，遇袭的普里莫尔斯克港是“波罗的海管道”终点，是西伯利亚石油向欧洲出口的关键节点，在2022年运输了4000万吨石油。

▲油库被点燃后确实很难扑灭

而另一个受到影响的乌斯季卢加港也不遑多让，其去年出口了约3300万吨石油和衍生产品。在这两个港口因为空袭，暂时失去石油装卸能力后，俄罗斯向西出口石油的海上运力已经腰斩。此外，欧洲因为油价大涨而损失惨重，于是就盯上了俄罗斯规避西方制裁、运输石油的“影子舰队”。3月20日，在事前并未通知俄罗斯的情况下，法国在地中海扣留了，一艘从俄罗斯摩尔曼斯克出发的油轮。并声称这艘悬挂了莫桑比克国旗的油轮，正是俄罗斯“影子舰队”的一员。

▲欧洲开始进一步对俄罗斯“影子舰队”下手了

3月25日，英国首相斯塔默宣布，正式授权英国武装力量在管控海域内，登船扣押俄罗斯“影子舰队”油轮的权限，未来将与芬兰、瑞典和爱沙尼亚联手共享信息，以求实现拦截油轮效率的最大化。此外，英国媒体还提到，法国在地中海动手扣押俄罗斯油轮前，曾获得英国情报支援。北部关键石油出口港口被破坏，海上运力遭欧洲堵截，再加上黑海新罗西斯克港在前段时间遇袭，去年向南欧出口970万吨石油的“友谊”管道，也在今年初被乌克兰彻底破坏，至今仍未恢复，俄罗斯对外石油出口规模实际上已经锐减四成。对亚洲出口石油倒是没什么风险，但管道潜力基本挖掘到极限，不绕行欧洲的北冰洋航道，受气候影响极大，目前还无法支撑大量石油运力。

再理想的油价，也得有足够的数量才有价值，俄罗斯实际拿到手的收益，远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高。这次遇袭的土耳其油轮，本身就是从新罗西斯克港装载石油出发，又在以色列、乌克兰和库尔德人都有可能出手的敏感区域遇袭，背后牵扯的因素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让本来就不平静的黑海石油航线更加不安全。对俄罗斯而言，在北部石油出口受阻后，要是南方的新罗西斯克港也被重创，那日子可就太难了。唯一的好消息是，哪怕土耳其这14万吨石油没保住，油钱按照惯例应该已经收到了，不至于连这一亿美元都亏了。

▲缺乏运力就是油价再高也没意义

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那么多躺赚的好事，俄罗斯表面上赚得盆满钵满，实际上四处起火；沙特在中东冲突爆发后，将过半石油产能（每日400多万桶）通过管道运往西部延布港出口，相比其他海湾国家确实好得多，但面对伊朗对腹地军事基地的打击，以及曾发射无人机空袭延布港，也过得很艰难；就算是同为产油大国，又新开拓委内瑞拉供油来源的美国，也因为两个月间连发三起炼油厂爆炸事故，其中就包括日处理40万吨产能石油的得州瓦莱炼油厂，而焦头烂额。

我们一直说，这个世界正在滑向乱纪元，各个国家为了争夺有限的利益，已经愈发不择手段。像本世纪初中东爆发战争，俄罗斯、伊朗和委内瑞拉轻松获得巨额利益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如今能在全球站稳脚跟的国家，得是真正意义上的“六边形无死角战士”，不是屈指可数，而是只有那么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