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水土养一方猪


作者: sofei , Dec 28,2003,23:01 回贴   论坛

一方水土养一方猪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指的是,地方的风水对人的性格影响很大。不过,对于看见任何活物第一反映就是吃食的我来说,这句话总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南方的婴儿汤。曾看过一张照片,那漂在汤里的小婴儿,惨不忍睹。中国人好吃不假,但是如果沦落到吃同类的地步,那也就离下地狱不远了。估计我的慈善心肠是有遗传性。当年,我弟弟从外地对调回京,带了许多王八,那是王八还不像现在这样身价不凡,老妈炖了许多王八,但是她没吃多少,问起来,她讲,看到炖的王八的爪子,像婴儿的小手,不忍心吃。
广义推之,一方水土不仅对人有影响,更对物品的品质有影响,不是说南橘北枳,就是这个道理,同理也可推到动物。这种观点不仅古人,国人早有论证,就是老外也有认同。记得很早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些接待老外的宴请,席间,他们纷纷称赞,中国的蔬菜,肉蛋都比他们国家的有更浓厚的风味,更可口。
不过,一方水土不养一方鸡和牛,对我来说,鸡和牛的地方国别差别对其肉的口味没有太大的影响。我国早已引进西装鸡,国人的口味已经适应了其味道,只是有时吃得太多了,才又怀念起当年的土鸡的鲜味。我是不吃牛肉,除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倒是有嗜吃牛肉的同事讲,国外的牛肉很鲜。记得当得知我有机会出国的时候,同事馋的眼光发绿,不是嫉妒我的出国机会,而是,可惜了那吃牛肉的机会没有轮到他。就我而言,这点并不适用,牛的祖籍不影响牛肉的声誉。记得在国外吃牛肉也就是一次,还是吃的同事包的牛肉馅饺子,饺子馅很硬,没尝出有什麽好的。不过,不吃牛肉也救了我的命,多少年后,我去过的地方流行疯牛病,我因为没吃牛肉,感染上的几率很小,有幸逃脱嫌疑犯的行列,估计那些嗜食牛肉的同事们,可能现在还会老做恶梦吧。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因为从医学角度看,我还不是很清白的人,美国直到今天还规定,凡是在80年代以后在欧洲一些国家呆过的人不能献血。
一方水土养一方猪是绝对的真理,除我之外,还有多人证明过。原来在物资贫乏的年代,人们的味蕾不发达,对猪的籍贯和身世不太考虑,那时只要是猪肉就烧高香了,不用查祖宗三代,姻亲六族,不管是南方猪,北方猪,中国猪,外国猪,未婚猪,已婚猪,处女猪,少妇猪,爷爷奶奶辈的猪,检到碗里就是肉。买肉时,最喜欢的就是肥肉,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炼油,补充食油的不足,余下的那点指标买的瘦肉,就非常金贵了,吃的时候,味道是不用评判的。
不过,当物资极大丰富之后,人们的味觉也开始挑剔了。记得在一次研讨会上,一位著名的农业专家--据说此人终生研究猪,言必称猪,一言九鼎,有极大的权威性--宣称,中国的猪是有水土档次的,最好吃的是四川猪,其次是东北猪。味道如何我吃不出来,不过,我倒是见到过,有一阵,北京的菜场上,摆的全是川猪。
真正领略到一方水土养一方猪是我到过国外之后,才体会到此言的英明之处,猪的确有好吃不好吃之分,并对那位老前辈的高论佩服得五体投地,敬佩之至。由于我不吃牛羊肉,可吃的肉只有鸡和猪肉了。吃鸡没问题,口味和国内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时间长了,想换口味时,只有猪可以考虑了。第一次买的猪肘子,在厨房里炖着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味道,又臊又腥,一口气换不过来就有窒息的危险,想可能煮熟了就会好一些吧。为了压住那股恶气,我加了大量的调料,料酒,老抽,红糖----凡是在厨房里能找到的都投下去了,就差下耗子药了,等到熟了以后,闻闻,好像没多大味道了,等到吃的时候,差点没有吐出来, 原来那腥臊味已经深深地根植到肉的纤维里面去了。从此之后,远离猪肉,直到回国以后,才又开猪肉戒。
不过,也有味蕾和嗅觉不那末敏感的人。我们那里每周有类似我国农贸市场的集市,农场主直接销售自己的产品。有家卖肉的,肉比超市便宜得不得了,一元钱一个猪后肘,足有十几斤重。同去的同事两口子,买回来一顿就干掉了。问他们,口味如何,讲还可以。我是没有那口福了。只能是看着大肘子流口水。
原来还以为只有这个国家的猪有臊味,后来,又去过曾经是这个国家殖民地的另一个国家—澳洲,指望这回可有猪肉吃了,没想到猪的遗传性保持的如此之稳定,以至那里的猪同它们的老祖宗的肉味同出一辙。曾经上当受骗买回过两个猪蹄子,炖好后,一口没吃,转手送给了另一个访问学者。他吃的满心高兴,以致后来每当我稍微有点坐东的表示时,我都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那长流的口水。
后来,几经比较,发现,尽管一方水土养一方猪,但猪的口味层次还是有区别的。我去过的地方不多,只能管中窥豹。总体来说,中国的猪最好吃,风味较厚, 肉味纯正。在外国的猪里面,美国的猪较好,比较接近中国猪的风味,也可能是美国的高科技比较先进,积极向中国靠拢吧,尽管也有腥味,但是经过多次的正式炖前的过水,下重料,还可以入口,虽然味道较薄,建议不要考虑清炖;德国的猪其次,即使是红烧也臊味重些,但尚可食,建议戒肉斋3个月以后开吃;最次的就是英国和澳洲猪了,也不知那遗传基因出了什麽差错,那腥臊,没有坚强的神经是抗不住的,估计无论放什麽都不管用,建议炖的时候戴防毒面罩,如果在死刑和吃猪肉之间选择还是可以考虑的,可怜见的那些沦落在英澳的同胞们了。万幸,我早已经结束了在那里的流放,打道回府了。至今一想到在那里的难吃猪肉的暗无天日的日子,我真想振臂高呼,中国猪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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