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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战书怒斥临汾造假 中国要掀起核查风暴?
www.wforum.com | 2018-07-12 08:13:48  万维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北京时间7月10日,十三届中国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闭幕,中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栗战书称,本次会议是为了贯彻中共领导人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做好防治污染工作。

分析人士称,本次会议不寻常。其一会议属于临时加开,依照惯例中国人大常委会会议一般在双月下旬召开。6月22日第三次会议刚闭幕,两次会议仅相隔17天。其二,加开的中国人大常委会会议一般都是研究“议题格外重要,意义格外重大”的问题。十二届中国人大常委会五年来仅就“辽宁人大贿选案”及“修宪”加开过两次,而这次聚焦“环保”凸显了高层治理污染的决心和态度。分析人士认为中国可能迎来一场环保风暴,环保及地方官场或因此迎来变局。

7月9日加开的中国人大常委会会议专门研究了“大气污染防治问题”,审议了“大气污染防治法执法检查报告”,报告用大篇幅列出执法检查中存在的问题,共有30多个地方、单位或企业被点名。会上栗战书严厉批评个别地方环境质量监测弄虚作假,直接点名山西临汾发生的大气监测造假窝案。

据悉山西临汾造假窝案发生在2018年3月。当时中国环保部门发现中国山西临汾市国控监测数据站,在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一年的时间里,6个国控站点被人为干扰上百次,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后经检查发现监控区内相关仪器被人为更换。经中国公安部门调查,发现是临汾市环保局局长张文清所为,4月15日,张文清投案自首,此时距离他升任局长刚刚一个月。5月张文清被检查机关判入狱两年。

事实上中共中央对环保检查越来越重视,且十分严格。除中国环保部门的检查外,今年5月至6月,由中国人大委员长栗战书为组长,副委员长王晨、沈跃跃、丁仲礼等为副组长的检查组分赴8省区开展执法检查。那么在中共中央层面如此重视的情况下,为什么地方环保部门造假事件仍然层出不穷?事实上环境监测造假只是表象,深层次原因颇多,其中主要有两大要点。

中国官员的评价体系和管理体制

环保领域多发环境监测造假事件,但问题根源却不在环保。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发展经济成为中国政府工作重心。对官员考核也长期以“GDP”(国民生产总值)论英雄,未发展经济更有地方政府搞指标分配,完不成任务就无法通过考核。当地方官员过度追求“GDP”的高速增长时,环境破坏污染则难以避免。

为改变此状况,中国国务院在2011年12月通过了《国家环境保护“十二五”规划》,首次明确环境保护纳入地方政府政绩考核,并实行环境保护一票否决制。分析人士称,这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地方政府不重视环境的现象。但在实践中也有地方领导片面追求经济增长,要求环保部门“服从大局”。

另外环保不仅是环境问题,同时也是经济问题。在环保执法中,如果严格执法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经济收入,影响当地经济发展。在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两难抉择中,往往存在环保部门执法不严的情况。当上级领导检查时,环境监测结果造假就成了很多环保部门的“最优解”。

组织架构上存在不合理

中央层面,中国国务院生态环境部主要负责根据高层指示、法律规章制定相关政策和环保执法督察。在督察上,其常以部委工作组形式到地方检察。

地方省厅层面,地方环保部门虽然是环保系统的中坚力量,但常常遇到尴尬问题。首先管理上环保不是垂直领导部门,业务上接受上级环保部门指导,但要接受当地政府领导。其次人财物都是在其它实权部门,相比较而言环保部门比较弱势。再次环保执法需要其它同级部门配合时有时会遇到掣肘。

不过在中共十九大之后,在环保领域出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现象。

其一成立专门环保工作小组。2018年1月,中国吉林省政府办公厅发布通知称,成立“吉林省环保机构监测监察执法垂直管理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是中国吉林副省长侯淅珉,副组长是省政府副秘书长金喜双,省编办主任韩克忠,省环保厅厅长常晓春。

分析人士称,吉林副省长带队,省政府副秘书长和环保厅厅长参加,这样的督查小组将更好协调吉林省内各部门,减少沟通成本。这并非孤例,为保护长江,湖北省7月5日成立了由省政府副省长曹广晶任指挥长,省政府副秘书长朱慧任副指挥长,组员包括环保厅长、住建厅长和水利厅长等官员在内的指挥及专项指挥部。

其二调整河长制人员构成。河长制是2016年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28次会议时,通过的一项制度即《关于全面推行河长制的意见》。其实质是以行政主管来推动环境治理。2017年10月30日,中共湖南省委省政府发文改变河长制工作委员会成员,省长许达哲任总河长,常务副省长陈向群、副省长杨光荣、隋忠诚、省政协副主席戴道晋等任副河长。

分析人士称行政人员级别的提高表明其重视程度的提高,可调配资源也更多。

另外在环保厅长的任命上出现了“外行领导内行”的现象。2018年3月王天琦任中国江苏省环保厅厅长。其公开资料显示,其履历颇为丰富,自1985年在江苏新沂县任银行文书开始,其先后任徐州电视台记者、新沂县政府办公室秘书,徐州市团市委书记、睢宁县委书记、淮安市纪委书记、宿迁市长等职。唯独没有在环保系统任职经历。分析人士认为,这并非中共组织的胡乱安排,环保问题其实也是经济问题,安排有过地方一把手经历的干部更能统筹全局。

县级层面,依照惯例环保部门在县级一般都是副县长主抓,而不是常务副县长负责。主管官员的不同其对环保支持的力度也不同。在基层环保部门常面临人员少任务重的现实情况。再加上环保部门人员存在的畏难、弱势问题,环保问题频发也就不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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